biquge.hk正月十五，南贺川。雪已经化了大半，河边的柳树开始抽芽，枝条上冒出细小的、嫩绿色的芽苞。河水解冻了，哗哗地流着，水面上飘着几片碎冰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　　柱间天没亮就起来了。他穿了一身新的和服，是水户帮他做的，深蓝色的底子上绣着千手一族的族徽。他站在镜子前看了半天，总觉得哪里不对，又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——就是他平时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和服。“还是这身舒服。”他对着镜子笑了笑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　　林晚荣在门口等着他。“柱间，路上小心。”“嗯。”柱间点了点头，然后压低声音问，“粮仓那边，安排好了？”“安排好了。扉间一早就去那边了。印记都放好了，随时能到。”“宇智波那边呢？”“我前天去了一趟，跟泉奈说了。他说他会安排。”

　　柱间看着林晚荣，沉默了片刻。“林君，你说——这次会面，能成吗？”“能。”林晚荣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。“你怎么这么肯定？”“因为你们两个都想成。两个人都想做的事，没有做不成的。”柱间笑了。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转过身去，朝着南贺川的方向走去。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林晚荣站在原地，看着柱间的背影，直到他消失在山路的尽头。

　　南贺川。柱间到的时候，斑已经在那里了。他站在河岸边，背对着柱间，看着河面上漂浮的碎冰。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和服，没有带刀，也没有穿铠甲。风吹起他的长发，在晨光中飘动。

　　“你来了。”斑没有回头。“我来了。”柱间走到他身边，和他并排站着，看着河水。

　　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斑，你想好村子的名字了吗？”柱间问。

　　斑没有回答。他蹲下身来，从地上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，侧身甩手，将石头贴着水面扔了出去。石头在水面上弹跳了五次，然后沉入了水中。

　　柱间笑了。他也蹲下身来，捡起一块石头，扔了出去。石头弹跳了三次，沉了下去。“你还是比我扔得好。”柱间说。“你从来都扔不准。”斑的语气平淡，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　　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柱间。”斑忽然开口，“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说过的话吗？”“记得。每一句都记得。”“我说——要建一个村子，让孩子们不用再上战场。你说——好。”“我说——村子的名字要响亮，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这是一个和平的地方。你说——你来起名字。”

　　斑沉默了。他抬起头，看着河对岸的那片平原。平原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棵老树和一片枯黄的草地。但阳光照在上面，像是铺了一层金粉。

　　“木叶。”斑说。

　　柱间愣了一下。“什么？”

　　“木叶隐村。”斑的声音低沉而平稳，“被树叶飞舞的地方。怎么样？”

　　柱间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“好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好名字。”

　　斑转过头来，看着他。“你不问问为什么叫这个名字？”“不用问。”柱间笑了，“我知道。”

　　斑看着他的笑容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也笑了。那是一个很淡的笑，淡得几乎看不出来。但那确实是一个笑——一个发自内心的、没有防备的笑。

　　“你还记得。”斑说。“我记得。”柱间说，“树叶飞舞的地方，火就会燃烧。火的影子会照亮村子，然后新的树叶就会发芽。”“这是你小时候说的话。”斑说。“是你说的。”“是你说的。”斑摇了摇头，“你记错了。”“是吗？”柱间挠了挠头，“那可能是吧。不管谁说的——话是对的。”

　　斑没有反驳。他转过身来，看着柱间。“柱间，建村的事，我同意了。”

　　柱间的眼睛亮了起来。“真的？”“真的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“什么条件？”“村子的首领——火影——不能是千手的人，也不能是宇智波的人。必须是大家选出来的。”

　　柱间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好。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　　斑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“你也这么想？”“对。林君说过——首领不应该由一个人说了算，也不应该由某个家族说了算。应该由村子里的人——所有人——共同推选。我觉得他说得对。”

　　斑沉默了片刻。“那个小鬼……他说的话，倒是有几分道理。”“他说的很多话都有道理。”柱间笑着说，“你以后多听听他说话就知道了。”

　　斑哼了一声，没有接话。

　　“斑。”柱间忽然说，“谢谢你。”“谢我什么？”“谢你愿意和我一起建这个村子。”

　　斑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。“不是为了你。”他转过身去，背对着柱间，“是为了宇智波的孩子。让他们不用再上战场，不用再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死掉。”

　　“我知道。”柱间说，“但还是要谢谢你。”

　　斑没有回答。他站在河岸边，看着对岸的那片平原。风吹起他的头发，在阳光下飘动。

　　“柱间。”“什么？”“你说，那个村子——能建成吗？”“能。”柱间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，“一定能。”

　　斑沉默了片刻。“那就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