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柱间从南贺川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他的脸上带着笑容——那种从心底里溢出来的、藏都藏不住的笑容。他走进主寨的时候,脚步轻快得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。
“林君!”他一进门就喊,“定了!村子的事定了!名字也定了!木叶隐村!斑起的名字!”
林晚荣看着他这副欣喜若狂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“好名字。”
“对吧?我也觉得好!”柱间坐下来,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,“斑说,村子的首领要大家选,不能是千手的人,也不能是宇智波的人。我说好。他还说——”
“柱间。”林晚荣打断了他。“怎么了?”“粮仓那边出事了。”柱间的笑容凝固了。“什么事?”“有人来烧粮仓。被扉间拦住了。人被操控了,不是自愿的。那个人——那个躲在暗处的人——他只来了千手这边,没有去宇智波那边。”
柱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“他的目的是——”“让千手以为是宇智波干的。千手的粮仓被烧了,宇智波那边什么事都没有——谁最可疑?宇智波。千手的人会这么想。他们不会去想什么‘操控’、‘栽赃’,他们只会想——宇智波在烧我们的粮仓。”
柱间沉默了很久。“扉间呢?”“在审那个被操控的人。但审不出什么——他什么都不知道。被操控的时候,他就像在做梦一样,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柱间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“那个人——他不想让我们建村。”“对。他不想。所以他会用一切手段来阻止。”“但他阻止不了。”柱间睁开眼睛,目光坚定,“木叶隐村,一定会建起来。不管他做什么,不管他杀多少人——这个村子,一定要建。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月光照进来,洒在他身上。
“林君。”“什么?”“你说,那个人——他活了多久?”“很久。很久很久。”“这么久……他一直一个人?”林晚荣愣了一下。“也许吧。”“一个人活了这么久,没有朋友,没有家人,没有人可以说话——他一定很孤独。”
林晚荣看着柱间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感觉。柱间就是这样的人。即使在面对一个想要毁灭他一切的人时,他也会想——这个人孤独吗?
“柱间。”林晚荣说,“他不可怜。他做的事——杀无辜的人、挑拨离间、制造仇恨——这些事,不是孤独能解释的。”“我知道。”柱间说,“但我还是觉得——一个人活了这么久,却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不是——他一定很痛苦。”他转过身来,看着林晚荣。“林君,你说——如果他不是那个样子,如果他不是那个人——他会不会也想住在村子里?像普通人一样,种地、吃饭、过日子?”
林晚荣沉默了。他想起黑绝——那个存在了千年的意志体,那个为了复活母亲不惜一切代价的“儿子”。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悲剧。他不是人,不是尾兽,不是任何一种生命形式。他是一个执念,一个被封印的母亲的最后一丝希望。他没有自己的名字,没有自己的面孔,没有自己的生活。他存在的唯一意义,就是复活大筒木辉夜。如果——只是如果——他不是那个样子呢?如果他也想住在村子里,像普通人一样,种地、吃饭、过日子呢?
“也许吧。”林晚荣最终说。
柱间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光洒在南贺川上,河水静静地流着。而在那片银白色的月光中,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看着这一切。“木叶隐村……”那个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味道,“好名字。斑起的名字。但这个名字,不会存在太久。千手和宇智波——阿修罗和因陀罗——你们永远不可能真正地走到一起。这是你们的宿命。从千年之前就注定了。”那双眼睛缓缓地闭上了,融入了黑暗。但这一次,他没有笑。
(第十四卷·南贺川之约·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