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当天晚上，林晚荣没有走。泉奈给他安排了一间客房，就在斑的宅院旁边。

　　夜深了，林晚荣坐在客房的窗前，看着夜空中的月亮。宇智波领地的月亮和千手那边没有什么不同——都是那个月亮，圆圆的，亮亮的，挂在天上。

　　门被敲了两下。“进来。”

　　门推开了，泉奈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壶酒和两个酒碗。“睡不着？”“在想事情。”“什么事情？”“在想——怎么让宇智波的人也过上千手那边的好日子。”

　　泉奈走进来，在桌边坐下，倒了两碗酒。“喝一碗？”“我不太能喝酒。”“少喝一点。暖身子的。”

　　林晚荣接过酒碗，抿了一口。酒很烈，辣得他直皱眉。泉奈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笑了。“你这个人，什么都好，就是不会喝酒。”

　　“喝酒不是什么本事。”

　　“在宇智波，喝酒是本事。”泉奈自己也喝了一口，“我们这边的人，打完仗就喝酒。喝醉了，哭一场，骂一场，第二天继续打。”

　　“现在不打仗了，还喝吗？”

　　“不喝了。没意思。”泉奈晃了晃碗里的酒，“没有仗打，喝酒都不知道为了什么。”

　　林晚荣沉默了片刻。“泉奈大人，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不打仗的日子，该怎么过？”

　　泉奈想了想。“说实话，没想过。从小就在打仗，打了二十多年。突然不打了，反而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了。”

　　“柱间也是这样。”林晚荣说，“但他想通了——不打仗了，就过日子。过日子，比打仗难多了。打仗只需要会杀人，过日子需要会的东西太多了——种地、盖房、教书、治病、做生意——哪一样都不比杀人简单。”

　　泉奈听着这话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“你说得对。过日子，比打仗难。”他喝了一口酒。“你知道吗，我哥哥最近变了。”

　　“变了？”

　　“嗯。以前他只想着怎么变强，怎么打败千手，怎么让宇智波一族成为最强的家族。现在——他在想怎么分田，怎么定规矩，怎么让宇智波的人过好日子。”

　　“这不是好事吗？”

　　“是好事。但我不习惯。”泉奈苦笑了一下，“我哥哥是那种一条路走到黑的人。他认定了的事，谁也拉不回来。以前他认定要打仗，谁也拦不住。现在他认定要让宇智波过好日子——谁也拦不住。”

　　林晚荣看着泉奈，忽然问了一句话。“泉奈大人，你觉得你哥哥做的那些事——分田、办学堂——能成吗？”

　　泉奈想了想。“能。也不能。”

　　“什么意思？”

　　“分田的事，能成。因为那些没有地的人会支持他。办学堂的事——也能成。因为那些有孩子的人会支持他。但这些事做完了之后呢？日子好过了，然后呢？人活着，不只是为了吃饱饭。”

　　林晚荣看着泉奈，心中暗暗点头。泉奈的这个问题，问到了根子上。吃饱饭，是人活着最基本的需求。但人不是牲畜——吃饱了就不动了。人需要意义，需要目标，需要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。以前，宇智波一族的人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——为了家族，为了打败千手，为了让宇智波的名字响彻忍界。这个目标简单、明确、粗暴，但它是一个目标。现在，不打仗了，这个目标没有了。分田、办学堂、过好日子——这些事很好，但它们能替代那个“目标”吗？

　　“泉奈大人。”林晚荣说，“你觉得，人活着是为了什么？”

　　泉奈愣了一下。“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
　　“我在想——宇智波一族需要一个新的目标。不是打仗，不是打败谁，而是一个让所有人都能认同的、愿意为之奋斗的目标。”

　　“什么目标？”

　　“建一个让所有人都能安居乐业的地方。不只是宇智波的人，还有普通人。不只是火之国的人，还有所有人。”

　　泉奈沉默了很久。“你这个小鬼，口气倒是不小。”

　　“口气大不大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有没有人愿意去做。”

　　泉奈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柱间说得对。你果然是一个很特别的人。”他站起身来，提起酒壶。“好了，不喝了。明天你还要赶路。”

　　他走到门口，停下来。“林。”

　　“什么事？”

　　“你说的那些事——分田、办学堂、医疗站——我会在宇智波这边试着做。不是为了柱间，是为了宇智波。”

　　“我知道。”

　　泉奈点了点头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　　林晚荣坐在窗前，看着月亮。月亮已经偏西了，挂在营寨的墙头上，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。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，一声一声的，在夜空中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