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林晚荣从宇智波领地回来的那天,千手主寨里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。几个失去了土地收入的领主,联名给柱间写了一封信。信的内容很简单——他们要求柱间恢复他们的土地和佃农,否则“后果自负”。信写得很客气,但“后果自负”三个字,藏着刀。
柱间看完信之后,沉默了很久。他没有生气,也没有发火,只是把信折好,放在桌上。“叫他们来。明天早上,在议事厅。”
扉间的脸色很难看。“大哥,这些人——”“我知道。”柱间打断了弟弟,“但他们是千手一族的人。我们不能用对付敌人的办法来对付自己人。”“如果他们不听呢?”“那就慢慢说。说到他们听为止。”
扉间咬了咬牙,没有再说什么。
第二天早上,那几个领主来到了议事厅。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名叫千手正刚。他是千手一族中资历最老的长老之一,手里握着大片的土地和几十户佃农。分田之后,他的佃农少了一大半,土地也荒了不少。虽然柱间按月给他补偿,但他觉得“这点东西打发叫花子都不够”。
“正刚叔。”柱间的语气很平和,“信我看了。你们有什么想法,当面说吧。”
千手正刚坐在柱间对面,脸色阴沉得像冬天的冻土。“柱间大人,我们千手一族世代以武立族。我们的土地,是用命换来的。我们的佃农,是为千手一族出过力的人。您一句话,地分了,人散了——我们这些老家伙,吃什么?”
“补偿不是每个月都在发吗?”柱间说。
“补偿?”另一个领主冷笑了一声,“一个月就那么一点粮食,够干什么的?我以前收的租子,是这个的好几倍!”
“以前你们收的租子,农民交完租子就饿肚子。现在他们能吃饱了,税收也多了。千手一族的仓库从来没有这么满过。这些,你们看不到吗?”
“我们只看到自己的口袋空了!”千手正刚的声音提高了,“柱间大人,您要为那些泥腿子着想,我们不拦着。但不能踩着我们的头去想!我们的日子过不下去了,谁管?”
柱间沉默了片刻。“正刚叔,您的地,我没有动。您的地还是您的。我分的只是荒地和那些没有人种的田。您的佃农走了,不是因为我把他们赶走了,是因为他们有了更好的去处。您觉得不公平——好,那您告诉我,怎么样才算公平?”
千手正刚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“您的地,是祖上传下来的。那些佃农,祖祖辈辈种您的地。他们交租,您收租。天经地义。但您想过没有——那些佃农,也是人。他们也想吃饱饭,也想让孩子读书,也想生病了有人治。这些,以前谁管过?千手一族能在这片土地上立足,靠的不只是忍者。靠的是那些种地的、打铁的、盖房的、织布的普通人。没有他们,千手一族什么都不是。这些道理,我说了不是一遍两遍了。你们听不进去,我也没有办法。但我做的这些事,不会停。地分了就是分了,不会收回来。补偿会继续发,一分不会少。如果你们觉得不够,可以跟我谈。但不要威胁我。”
柱间的语气从头到尾都很平静,但最后那四个字——“不要威胁我”—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。
千手正刚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最终站起身来。“柱间大人,您的话,我们记住了。”他带着几个领主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议事厅里安静了下来。扉间站在角落里,双手抱胸,面无表情。“大哥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“我知道。”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“等。”柱间说,“等他们想通了。都是千手一族的人,我不相信他们会走到那一步。”
扉间没有说什么,但他的眼神告诉林晚荣——他不相信。
林晚荣站在一旁,看着柱间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柱间是一个理想主义者。他相信人性本善,相信每个人心中都有善良的一面。这种信念让他在最黑暗的时候也没有放弃过希望,但也会让他忽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恶意。千手正刚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他们的土地没有了,佃农没有了,地位也没有了。补偿的那点粮食,填不满他们的胃口。他们会找机会,会等时机,会在柱间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出手。而那个躲在暗处的人——那个手很白的人——正等着这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