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林晚荣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才知道的。那天早上，他像往常一样去田边看了看庄稼的长势，然后去学堂给孩子们上了一堂课，接着去医疗站看了看绫乃的工作。一切都和平常一样，平静而有序。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扉间派人来找他。
“林先生，扉间大人请您去一趟。”
林晚荣放下碗筷，跟着传信的忍者来到了扉间的住处。扉间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几张纸，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，发出急促而有节奏的声响——这是他极度不安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林晚荣问。
扉间将一张纸推到他面前。“今天早上，巡逻队在非军事区抓到了一个可疑的人。他身上带着这个东西。”
林晚荣拿起纸，看了一眼——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。那是一张地图。千手领地的布防图。哨位的位置、换班的时间、巡逻的路线、物资仓库的所在地——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，精确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。
“这是谁画的？”林晚荣的声音变得低沉。
“还不知道。”扉间说，“被抓到的那个人是个浪忍，他说他是从别人手里买的。卖给他的人，他也不认识——是在一个酒馆里交易的，对方蒙着脸。买了这张图的人呢？跑了。我们抓到他的时候，他正想从非军事区穿过去，往风之国的方向走。我们审问了他，但他知道的只有这么多——他只是一个中间人，想赚一笔快钱。真正的买家，还在后面。”
林晚荣沉默了。这张布防图——能画出这种东西的人，一定对千手领地非常熟悉。哨位的位置、换班的时间——这些不是外面的人能轻易搞到的。
“千手一族内部，有内鬼。”林晚荣说。
扉间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“我也这么想。”
“查了吗？”
“正在查。”扉间说，“但这需要时间。而且——”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林晚荣明白他的意思。如果内鬼知道自己在被查，很可能会销毁证据，或者干脆跑掉。更糟糕的是，如果内鬼背后还有人，那个人可能会提前动手。
“柱间知道了吗？”
“还没有。我想先查清楚再说。大哥最近在忙和谈之后的事，我不想让他分心。”
林晚荣想了想。“让我看看被抓到的那个人。”
扉间点了点头，带着他来到了关押犯人的地方。那是主寨后面的一座石头房子，平时用来关押俘虏和犯错的族人。门口站着两个千手一族的忍者，看到扉间来了，连忙让开。房间里关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，脸上有被打过的痕迹——不是扉间的人打的，是抓他的时候反抗受的伤。他看到扉间进来，身体缩了缩，眼中满是恐惧。
“我再问你一次。”扉间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那个卖给你地图的人，长什么样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！”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他蒙着脸，声音也变了，我听不出来！我发誓，我说的都是真的！”
扉间盯着他看了片刻，然后转向林晚荣。“你来问。”
林晚荣走到男人面前，蹲下来，平视着他的眼睛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山田……山田三郎。”
“山田先生，你不用害怕。我不是来打你的，也不是来杀你的。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。你老老实实地回答，我不会为难你。”
山田三郎的嘴唇颤抖着，点了点头。
“你在哪里买的这张图？”
“三河镇。一家叫‘松屋’的酒馆。三天前的晚上。”
“卖给你图的人，除了蒙着脸，还有什么特征？”
“他……他个子不高，比我矮半个头。说话的声音很低，像是故意压着的。他……”山田三郎想了想。“他的手很白。很白很白，像是从来没有晒过太阳。”
林晚荣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还有呢？”
“他给了图就走了。我没有看到他往哪个方向去了。”
林晚荣站起身来，看着扉间。“问完了。”
走出石头房子之后，扉间问：“你怎么看？”
“他说的是真话。”林晚荣说，“那个卖图的人，不简单。山田三郎说‘从来没有晒过太阳’。一个经常在外面活动的人，手不可能那么白。这个人要么常年待在室内，要么——”他没有说下去。要么不是人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林晚荣说，“这张布防图，是什么时候画的？”
扉间的表情变了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图上标注的哨位位置和换班时间——是现在的，还是以前的？”
扉间沉默了片刻。“是三个月前的。”
林晚荣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“三个月前？”
“对。三个月前，我们调整过哨位的位置和换班的时间。这张图上标注的，是调整之前的。所以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所以画这张图的人，要么是三个月之前就已经不在千手领地了，要么是——他得到的情报是三个月之前的，没有更新。”
扉间点了点头。“这就是为什么我还不太担心。图上的情报已经过时了，就算有人拿着这张图来打，也讨不了好。但问题在于——这个人是怎么拿到这些情报的？”
“三个月前的情报……”林晚荣沉吟道，“三个月前，千手领地里有谁离开了？”
扉间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他想了很久，然后说出了一个名字。“山城一正。”
“山城一正？”
“千手一族的叛逃忍者。五年前因为偷盗族中财物被逐出。他走的时候，对千手一族恨之入骨，说迟早要回来报复。”
“五年前？”林晚荣皱眉，“那他不应该有三个月前的情报。”
“对。所以可能不是他。或者是——他在千手领地里还有内应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——内鬼不止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