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千手一族的主寨比林晚荣想象中更加繁忙。每天清晨，训练场上就挤满了进行体能训练的忍者——从四五岁的幼童到三四十岁的成年人，不分年龄，不分性别，所有人都在挥汗如雨。苦无破空的声音、体术对练的碰撞声、忍术爆发的轰鸣声，从早到晚不绝于耳。战争机器一旦开动，就不会停下来。

　　林晚荣被安排在主寨东侧的一座小屋里。屋子不大，只有一间卧室和一个简陋的厨房，但对于习惯了露宿荒野的他来说，这已经是天堂了。绫乃住在隔壁，两屋之间有一道小门相通，方便照应。

　　安顿下来的第二天，千手扉间就找上了门。

　　“从今天起，你归我管。”千手扉间站在门口，双手抱胸，面无表情，“大哥让我负责你的训练。他说你是‘重要的伙伴’，让我好好教你。”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聊的事实，但林晚荣能听出其中的不情愿。

　　“那就麻烦扉间大人了。”林晚荣礼貌地说。

　　“别叫我大人。”千手扉间冷冷地说，“在我这里，没有大人小孩之分。你的训练强度会和其他人一样，不会因为你是大哥的‘朋友’就有任何优待。如果你跟不上，就滚蛋。”

　　林晚荣点了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
　　“跟我来。”

　　千手扉间转身就走，步伐很快，完全没有等林晚荣的意思。林晚荣小跑着跟上去，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这两个月的体能训练没有白费——否则光是跟上扉间的步伐就够呛。

　　千手扉间带他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训练场。这个训练场比主训练场小很多，周围用高大的木墙围了起来，只有一扇小门可以进入。训练场上摆满了各种训练器材——木桩、靶子、障碍物、以及一些林晚荣叫不出名字的器具。

　　“这里是千手一族精英忍者的训练场。”千手扉间说，“能在这里训练的人，都是族中的佼佼者。你现在的水平，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——但大哥说了，要给你机会。”

　　他指了指训练场中央的一个木桩：“先让我看看你的基础。对着那个木桩，用你最大的力量打一拳。”

　　林晚荣走到木桩前，深吸一口气，扎好马步，腰部发力，右拳猛地击出——砰。木桩纹丝不动，林晚荣的拳头却传来一阵剧痛。他咬了咬牙，没有叫出声来。

　　千手扉间走过来，检查了一下木桩上的拳印——几乎看不到任何凹陷。

　　“力量不足，发力的方式也不对。”千手扉间冷冷地评价，“你只是用手臂的力量在打，没有用到腰部和腿部的力量。而且你的拳头握得太紧，反而限制了力量的传导。”他站在另一个木桩前，随意地挥出一拳——轰！木桩从中间炸裂开来，碎木片飞得到处都是。

　　林晚荣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千手扉间这一拳没有使用任何查克拉，纯粹是肉体的力量。但他的发力方式——从脚底开始，经过小腿、大腿、腰部、背部、肩膀，最后传导到拳头——整个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，将所有的力量汇聚在一点爆发出来。

　　“看明白了？”千手扉间问。

　　“看明白了。”林晚荣说，“但我需要时间练习。”

　　“那就练。”千手扉间扔给他一卷绷带，“把拳头缠上，别磨破了皮就来找我哭。”

　　他说完转身就走，留下林晚荣一个人在训练场上。林晚荣没有抱怨，默默地缠好绷带，开始练习。一拳、两拳、三拳……他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发力方式，试图找到千手扉间所说的那种“全身力量汇聚一点”的感觉。

　　第一天的训练结束后，林晚荣的双手血肉模糊，绷带都被血浸透了。绫乃心疼得直掉眼泪，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埋怨千手扉间“太狠了”。

　　“没事。”林晚荣笑着说，“扉间说得对，我的基础太差了。不狠一点，永远赶不上别人。”

　　绫乃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给他上药、包扎。

　　第二天，林晚荣又去了训练场。千手扉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

　　“今天练腿。”他简短地说，“围着训练场跑一百圈。跑不完不许吃饭。”

　　训练场一圈大约有三百米，一百圈就是三十公里。林晚荣没有废话，开始跑。前二十圈还算轻松，他的体能训练没有白费。三十圈之后，双腿开始发酸发胀。五十圈之后，呼吸变得急促，汗水湿透了衣衫。七十圈之后，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，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。八十圈，九十圈，九十五圈。林晚荣的眼前开始发黑，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，只是机械地交替迈出。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。

　　“最后五圈。”千手扉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依旧冷漠，“跑不完就别吃了。”

　　林晚荣咬紧牙关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冲过了终点线。然后他直接趴在了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。

　　千手扉间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　　“还行。”他说，语气中似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，“至少你不是那种一遇到困难就放弃的废物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小瓶药膏，扔在林晚荣面前，“擦在腿上，不然明天你连站都站不起来。”

　　林晚荣伸出手，颤抖着拿起药膏。

　　“多谢……扉间大人……”

　　“我说了，别叫我大人。”

　　“多谢……扉间……”

　　千手扉间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　　接下来的日子，林晚荣每天都在千手扉间的“魔鬼训练”中度过。体术训练——拳、脚、肘、膝，每一个攻击部位都要反复练习，直到形成肌肉记忆。千手扉间对体术的要求极其严格——每一个动作都必须精准到位，不能有一丝偏差。

　　“忍者的身体就是最原始的武器。”他冷冷地说，“如果你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好，就别谈什么控制查克拉了。”

　　查克拉训练——千手扉间教了林晚荣一种千手一族秘传的查克拉提炼法，效率比他之前用的方法高出三倍。但同时，这种提炼法对身体的负担也大得多，每次提炼完都会浑身酸痛，像是被人打了一顿。

　　“查克拉是从细胞中提取的能量。”千手扉间解释道，“你的细胞越强，提取的查克拉就越多、越精纯。所以，不要只盯着查克拉的量，要盯着你的身体——身体是容器，容器不够大，装再多的水也会溢出来。”

　　忍术训练——千手扉间又教了林晚荣几个新的忍术，包括水遁·水阵壁、土遁·土流壁等防御性忍术，以及风遁·烈风掌等攻击性忍术。

　　“你的查克拉量还不够，不适合学那些消耗大的忍术。”千手扉间说，“先学这些B级和C级的，把基础打牢。”

　　林晚荣如饥似渴地学习着，每一天都在进步。但最让他头疼的，还是雷遁。火、风、水、土四种性质变化他都已经基本掌握，唯独雷遁，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面前，怎么都无法突破。

　　“雷遁的本质是电荷的流动。”林晚荣在心中反复推演，“要在体内产生电荷，需要让原子失去电子，形成离子通道……但人体的细胞膜本身就存在膜电位，神经元传导信号时也会产生电信号……为什么我不能像控制其他属性一样控制雷电？”

　　他试过各种方法——改变查克拉的流动路径、调整性质转化的时机、模仿其他雷遁忍者的结印顺序——但都收效甚微。

　　千手扉间注意到他的困境，难得地主动开口：“雷遁和其他四种性质变化不同。火、风、水、土都是操控外界的物质，但雷遁是操控电荷——你需要先在自己的体内产生电荷，然后才能释放出去。这个过程对身体的负担很大，如果你的身体强度不够，强行使用雷遁只会伤到自己。”

　　“所以……我需要先提升身体强度？”

　　“不只是身体强度。”千手扉间说，“你需要理解雷电的‘形态’。火是燃烧，风是切割，水是流动，土是坚固——这些都很直观。但雷电呢？雷电是什么形态？”

　　林晚荣愣了一下。他想起前世在物理课上学过的知识——闪电是大气中的放电现象，是正负电荷之间的中和反应。雷电没有固定的形态，它是一条路径——一条电流通过的路径。

　　“雷电是路径。”林晚荣说，“不是物体，不是能量波，而是一条让电荷通过的路径。”

　　千手扉间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
　　“继续说。”

　　“要使用雷遁，不能像使用火遁那样‘制造’出一个火球，也不能像使用水遁那样‘操控’已有的水。雷遁需要先在自己的体内建立起电荷差，然后找到一条最短、最有效的路径，让电荷通过这条路径释放出去。而这条路径——可以是空气、可以是水、可以是金属——只要是能导电的物质，都可以成为雷电的路径。”

　　千手扉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　　“你比我预想的要聪明。”他说，语气依旧冷淡，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，“既然理解了原理，那就去实践吧。记住——雷遁的关键不在于你制造了多少电荷，而在于你如何引导它们。”

　　那天晚上，林晚荣独自坐在训练场上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每一个细胞的膜电位变化。细胞膜内外存在着电位差——这是生物学的基本知识。细胞在静息状态下，膜内电位为负，膜外为零。当细胞受到刺激时，离子通道打开，离子内流，膜电位迅速升高，产生动作电位。如果能用查克拉来模拟这个过程——用查克拉作为“刺激信号”，让体内的细胞产生动作电位，然后将这些微弱的电信号汇聚起来，形成强大的电流——

　　林晚荣睁开眼睛，伸出右手。查克拉在体内涌动，像是一位指挥家挥动指挥棒，引导着每一个细胞的电信号同步跳动。指尖上，一丝微弱的蓝色电光闪现。这一次，不是之前那种零散的电火花，而是一道连贯的、持续的电弧。电弧只有小指那么长，在指尖上跳跃、闪烁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
　　林晚荣的嘴角微微上扬。“成功了。”

　　他深吸一口气，将电弧维持了大约十秒钟，然后收回查克拉，电弧缓缓消散。虽然这道电弧还很微弱，连一只蚂蚁都电不死，但方向是对的。从零到一，是最难的一步。从一到十，只是时间和努力的问题。

　　林晚荣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准备回去休息。转身的时候，他看到千手扉间站在训练场的入口处，双手抱胸，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
　　“不错。”千手扉间说，这是他第二次对林晚荣说这个词，但语气明显比第一次多了些什么，“继续努力。”

　　他转身走了，步伐依旧很快，但林晚荣注意到，他的背影似乎没有平时那么冷了。

　　一个月后，林晚荣的进步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惊讶。

　　体术——他已经能够和千手一族中普通的中忍进行对练，虽然胜少败多，但至少不再是单方面的挨打。千手扉间教他的体术技巧——那些千锤百炼的攻防动作——已经融入了他的肌肉记忆，成为了一种本能。查克拉量——经过一个月的秘法提炼和体能训练，他的查克拉量增长了三倍，已经达到了一个中忍的基本水平。虽然和那些上忍相比还有天壤之别，但至少不再是那个“查克拉量连下忍都不如”的菜鸟了。

　　忍术——三身术已经炉火纯青，分身术能制造出十几个幻影，每一个都栩栩如生；变身术能完美地变成任何人或物，连细节都无可挑剔；替身术的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，反应速度也大幅提升。攻击性忍术方面，豪火球已经能喷出直径五尺的巨大火球，温度高到能将岩石烧红；水乱波能掀起两丈高的水浪；大突破能刮起将人吹飞的狂风；土流壁能筑起半人高的土墙。雷遁——虽然还是最弱的一项，但至少已经能够释放出真正的雷遁术了。他学会的第一个雷遁忍术是千手扉间教他的“雷光弹”——将电荷凝聚成一个球状，投掷出去，命中目标后释放出高压电流。威力不算大，但至少能用了。

　　千手柱间对林晚荣的进步感到非常高兴。

　　“我就知道你有天赋！”他拍着林晚荣的肩膀，笑容灿烂，“扉间可是很少夸人的，他上次跟我说‘这个小子还不错’，你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多高的评价吗？”

　　林晚荣笑了笑：“扉间只是嘴上不说而已，他教得很认真。”

　　“那当然。”千手柱间骄傲地说，“扉间是我们千手一族最严格的教官，能让他认真教的人，都不简单。”

　　他顿了顿，然后说：“林君，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。”

　　“什么事？”

　　“水户要来了。”

　　“水户？”林晚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
　　“漩涡水户。”千手柱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腼腆的笑容，“漩涡一族的公主。我们两家世代交好，这次是来商讨联姻的事宜的。”

　　林晚荣恍然。漩涡水户——千手柱间的妻子，未来的九尾人柱力，漩涡一族的公主。她在原著中的戏份不多，但她的存在对于木叶的建立和稳定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
　　“这是一件好事。”林晚荣说，“千手和漩涡联姻，可以进一步加强两家的联盟。”

　　“不只是联姻。”千手柱间摇了摇头，神色变得认真起来，“水户她……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。她很聪明，很有见识，对很多事情都有独到的见解。我想让你见见她——也许你们能聊得来。”

　　林晚荣有些意外。千手柱间特意提到让他见漩涡水户，显然不只是“聊得来”那么简单。

　　“柱间，你是不是想让我也跟水户说说‘晓’的事情？”

　　千手柱间笑了：“你果然聪明。是的，漩涡一族掌握着很多古老的封印术和秘术，他们的知识对我们来说非常宝贵。而且，水户她……我觉得她会认同我们的理念。”

　　林晚荣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
　　“好，我愿意见见她。”

　　三天后，漩涡水户抵达了千手一族的主寨。她来的时候，阵仗很大——随行的有二十多个漩涡一族的忍者，每个人都穿着红色和白色的漩涡一族传统服饰，头发也是漩涡一族标志性的红色。他们带来了大量的物资——粮食、药品、武器、以及数十卷封印着各种秘术的卷轴。

　　漩涡水户本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。她大约十六七岁，身材高挑，一头红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明亮的大眼睛。她的面容端庄而秀丽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带着一种天生的贵气和自信。她的身上穿着漩涡一族的白色长袍，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腰带，上面挂着一个精致的封印卷轴筒。

　　千手柱间亲自到寨门口迎接。

　　“水户！”他大步走上前去，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，“一路辛苦了！”

　　“柱间大人。”漩涡水户微微欠身，行了一个礼，姿态优雅大方，“家父让我向您问好。”

　　“别这么客气，叫我柱间就好。”千手柱间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来来来，我带你进去看看。我们这里虽然简陋，但大家都很好客。”

　　漩涡水户微微一笑，跟着千手柱间走进了主寨。

　　林晚荣站在人群后面，远远地观察着漩涡水户。她的查克拉波动很特别——浑厚而温和，像是一条宽广的大河，表面平静，但深处蕴藏着巨大的力量。这显然是漩涡一族特有的强大生命力和查克拉量的体现。而且，林晚荣注意到，她的目光在扫过人群时，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都很短，但每一次停留都带着一种认真的、不加掩饰的好奇。这种目光说明她是一个善于观察、善于思考的人。

　　“有意思。”林晚荣在心中暗道。

　　当天晚上，千手柱间设宴款待漩涡水户一行。宴席很简单——在这个战乱的年代，即使是千手一族这样的大家族，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食物来招待客人。但气氛很热烈，千手一族的成员们用最大的热情欢迎着远道而来的客人。漩涡水户坐在千手柱间旁边，举止得体，应对自如。她时而和千手柱间低声交谈，时而和周围的千手族人寒暄几句，时而被某个人的笑话逗得掩嘴轻笑。

　　林晚荣坐在角落里，安静地吃着饭，观察着宴会上的一切。忽然，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他抬起头，正对上漩涡水户的眼睛。她在看他。目光中带着好奇，带着审视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
　　林晚荣对她微微点头，算是打了个招呼。漩涡水户也点了点头，然后收回目光，继续和千手柱间交谈。

　　宴席结束后，千手柱间来找林晚荣。

　　“水户想见你。”他说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，“我跟她提了你的一些想法，她很感兴趣。”

　　林晚荣跟着千手柱间来到了主寨的一间会客室。漩涡水户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她换下了白天的那件白色长袍，穿着一件更加简便的深色衣服，头发也放了下来，披散在肩上，少了几分白天的端庄，多了几分随和。

　　“林君，请坐。”漩涡水户微笑着说，声音清脆悦耳，“柱间跟我提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，我对你说的那些……理念，非常好奇。”

　　林晚荣在她对面坐下，千手柱间坐在一旁，像是一个等待好戏开场的观众。

　　“水户小姐想知道什么？”林晚荣问。

　　“柱间说，你认为这个世界的根本问题在于‘没有一套能够约束所有人的规则’。”漩涡水户直视着林晚荣的眼睛，“我想听听你更详细的解释。”

　　林晚荣点了点头，开始阐述自己的想法。他没有保留——既然柱间信任漩涡水户，他也愿意相信柱间的判断。他从社会契约的概念讲起，讲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重要性，讲到耕者有其田的土地改革，讲到教育普及对打破阶级固化的作用，讲到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原理……

　　漩涡水户听得很认真，偶尔会问几个问题——她的问题都很精准，直指要害，说明她不只是被动地接受信息，而是在主动地思考和分析。

　　“林君。”在林晚荣讲完之后，漩涡水户开口了，“你说的这些，我大部分都认同。但我有一个疑问——你打算如何让这些理念被更多的人接受？在这个世界上，大多数人连饭都吃不饱，你跟他们讲‘社会契约’、讲‘法律面前人人平等’，他们能理解吗？”

　　林晚荣微微一笑。这个问题，他早就想过了。

　　“水户小姐说得对，空谈理论没有用。要让普通人接受这些理念，不能靠说教，要靠实践。让他们亲眼看到、亲身体会到——在新制度下，他们的生活确实变好了。他们能吃饱饭了，能有自己的土地了，孩子能上学了，生病了有人治了——当这些实实在在的变化发生在他们身边的时候，他们自然会接受这些理念。所以，第一步不是到处宣讲理论，而是选择一个地方——一个我们可以控制的地方——进行试点。在那里，我们按照新的制度来运作，证明这个制度是可行的、是能带来好处的。当试点成功之后，其他地方的人就会自发地来学习、来模仿。星星之火，可以燎原。”

　　漩涡水户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　　“这个思路很务实。不是空想，而是从一点一滴做起。我喜欢。”

　　她顿了顿，然后问出了一个让林晚荣有些意外的问题。

　　“林君，你觉得……女性在这个新制度中，应该处于什么位置？”

　　林晚荣看着她，心中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对他的理念感兴趣。在这个战国时代，女性的地位极其低下。即使是在忍者家族中，女性忍者也大多只能从事辅助性的工作——医疗、情报、后勤——很少有机会走上前线，更不用说参与决策了。而普通女性就更惨了，她们只是男人的附属品，没有受教育权、没有财产权、甚至连自己的人身权都没有。漩涡水户虽然贵为漩涡一族的公主，但她同样感受到了这种不公。

　　“男女平等。”林晚荣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，“在新制度中，一个人的价值不应该由性别来决定，而应该由他的能力、他的贡献、以及他的人格来决定。女性应该有和男性同等的受教育权、工作权、以及参与社会事务的权利。”

　　漩涡水户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
　　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
　　“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。”林晚荣认真地说，“而且这不只是说说而已。在我的计划中，女性的解放是整个社会变革的重要组成部分。一个只有一半人口参与的社会，是不可能真正繁荣的。”

　　漩涡水户看了他很久，然后转向千手柱间。

　　“柱间，你这个朋友，真的很不一般。”

　　千手柱间笑了：“我说过的，他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之一。”

　　“不是聪明。”漩涡水户摇了摇头，“是眼界。他的眼界，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宽广。”

　　她重新看向林晚荣，目光中多了一份郑重。

　　“林君，我想加入你的‘晓’。”

　　林晚荣愣了一下，然后看向千手柱间。千手柱间对他点了点头，笑容中带着鼓励。

　　“欢迎你，水户小姐。”林晚荣伸出手来。

　　漩涡水户握住了他的手，用力地摇了摇。

　　“叫我水户就好。”她笑着说，笑容明媚而真诚。

　　从那天起，漩涡水户正式成为了“晓”的一员。她的加入，给“晓”带来了巨大的助力。首先，漩涡一族掌握着大量古老的封印术和秘术知识。这些知识对于林晚荣的研究来说，简直是雪中送炭。

　　“这是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基础卷轴。”水户将一卷厚厚的卷轴递给林晚荣，“里面有关于查克拉封印、结界术、以及一些特殊的封印术的详细记载。你可以看看，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。”

　　林晚荣接过卷轴，如获至宝。封印术的本质是什么？是查克拉的形态操控和空间操控。通过特定的查克拉流动方式和结印顺序，将查克拉塑造成一种具有“束缚”功能的形态，然后用这种形态来限制目标——不管是人、物、还是查克拉本身。如果能理解封印术的底层原理，也许就能将其运用到更多领域——比如封印自然能量，比如制造更高效的查克拉储存装置。

　　其次，水户本身也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忍者。她的查克拉量庞大得惊人——即使是千手柱间，在查克拉量上也未必能稳压她。她的战斗经验丰富，封印术造诣深厚，而且她还掌握着一种极其特殊的能力——感知。漩涡一族的感知能力是忍界顶尖的。水户能够在数十里之外感知到敌人的查克拉波动，能够分辨出不同人的查克拉特征，甚至能够通过查克拉的波动来判断一个人的情绪和意图。

　　“你的查克拉很特别。”水户在第一次感知林晚荣的查克拉时，露出了惊讶的表情，“你的查克拉量虽然不大，但精纯得不可思议。而且……你的查克拉中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。”

　　“什么东西？”

　　“我说不清楚。”水户摇了摇头，“像是一种……光芒？你的查克拉在发光。不是比喻，是真的在发光——在我感知中，你的查克拉比其他人的更加明亮、更加纯净。”

　　林晚荣若有所思。也许，这是因为他是穿越者？他的灵魂——精神能量的来源——不属于这个世界，所以他的查克拉也带着某种“异界”的特质？这个想法有些玄乎，但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
　　“这对我是好事还是坏事？”林晚荣问。

　　“不好说。”水户坦诚地回答，“精纯的查克拉意味着你的控制能力和转化效率都很高，这是好事。但你的查克拉量增长得比正常人慢——这可能是身体条件所限，也可能是因为你的查克拉太过精纯，提炼起来更加困难。”

　　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
　　“继续提升身体强度。”水户说，“扉间的思路是对的——身体是容器，容器越大，能容纳的查克拉就越多。但除此之外，你还需要找到一种能够快速补充查克拉的方法。以你目前的查克拉量，在持久战中会很吃亏。”

　　林晚荣点了点头。他想到了一种方法——仙术。自然能量的吸收和转化，如果能够掌握，就能极大地提升查克拉的量和质。但他没有告诉水户——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。仙术的修炼太过危险，他需要先做好充分的准备。

　　日子一天天过去。林晚荣在千手一族的主寨中逐渐站稳了脚跟。他不再是那个“柱间大人带回来的奇怪小鬼”，而是成为了一个被大家认可的忍者——虽然实力还不是最强的，但他的勤奋、他的智慧、以及他对查克拉的独特理解，赢得了不少人的尊重。

　　千手椿——那个在林晚荣初到主寨时对他充满好奇的女忍者——现在成了他的朋友之一。她是个性格直爽、大大咧咧的人，说话不拐弯抹角，做事雷厉风行。

　　“林，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厉害了。”有一次对练结束后，千手椿揉着被林晚荣打中的肩膀，龇牙咧嘴地说，“三个月前你还连我一招都接不住，现在都能还手了。”

　　“还差得远。”林晚荣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椿姐你刚才让了我不少。”

　　“废话，我要是不让你，你早就躺下了。”千手椿翻了翻白眼，“但你进步的速度确实吓人。照这个速度下去，再过一年半载，我可能就打不过你了。”

　　林晚荣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他知道自己的进步速度之所以快，一方面是因为千手扉间的严格训练和千手一族丰富的资源，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科学思维让他能够更快地理解忍术的原理。但要真正达到顶尖的水平，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积累。

　　除了训练之外，林晚荣也在积极地参与千手一族的各项事务。他帮助绫乃在千手主寨中建立了一个小型的医疗站——不只为受伤的忍者服务，也为那些没有医疗保障的普通人服务。绫乃的医术在这几个月里有了长足的进步，她已经能够独立处理大部分的外伤和常见病，甚至开始尝试做一些简单的手术。

　　他还主动向千手柱间建议，在主寨中开设一个“学校”——教孩子们读书、写字、算术，以及一些基本的常识。

　　“忍者需要的不只是战斗技巧。”林晚荣对千手柱间说，“他们需要知识，需要思考的能力。一个只会服从命令的忍者，只是一个工具。但一个有知识、会思考的忍者，是一个真正的人。”

　　千手柱间深以为然，立刻着手安排。学校很快就开办了起来。第一批学生是千手一族中的孩子们——从六岁到十二岁不等，大约有三十多人。林晚荣担任了第一任老师，教他们读书、写字、算术，以及一些简单的科学常识——比如为什么天会下雨，为什么种子会发芽，为什么伤口会感染。

　　孩子们学得很认真，对林晚荣讲的每一个知识都充满了好奇。每一个问题，林晚荣都会认真地回答，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解释清楚。

　　千手柱间有时候会来旁听，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，像一个普通的学生一样，认真地听着林晚荣讲的每一句话。

　　“林君，你的课讲得太好了。”有一次下课后，千手柱间感慨地说，“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，这些日常生活中的现象背后，竟然有这么多学问。”

　　“这些只是常识。”林晚荣说，“在我们——在我的家乡，这些都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东西。”

　　“你的家乡……”千手柱间犹豫了一下，“林君，我一直没有问过你，你到底是哪里人？你的知识、你的想法，都和我们这里的人完全不一样。”

　　林晚荣沉默了片刻。

　　“柱间，如果我说……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你会相信吗？”

　　千手柱间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　　“我信。”他说，没有任何犹豫，“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，你都是我的朋友，是我的伙伴。这一点不会改变。”

　　林晚荣看着他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千手柱间就是这样一个纯粹的人。他不会因为你的出身、你的来历而对你产生偏见，他只在乎你是怎样的人、你想做什么样的事。

　　“谢谢你，柱间。”林晚荣说。

　　“谢什么？”千手柱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们是伙伴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