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马导抱着晓萱,大口喘着粗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看看头顶悬停的、散发着强大气息的长剑,又看看迷雾深处,脸上写满了后怕和茫然。
“我的个蛋诶……这……这又是哪路神仙?”他低声嘟囔着,下意识地将晓萱护得更紧。
“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用剑。”入机恒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,镜片后的目光同样凝重无比。他飞快地分析着:从未见闻过的御剑之术,水光与寒芒交织,剑气中正平和却威力惊人……这绝非魇一系的混沌力量。
是外来者!而且,是极其强大的外来者!他的到来,是变数,也可能是更大的危机。
玛莎紧握着骨扇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同样紧张地盯着迷雾,但不同于其他人的高度戒备,她的眼神深处,除了紧张,似乎还多了一丝……奇异的波动?尤其是在魉提到“魍的水域”时,她握着骨扇的手,微不可查地紧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嗒,嗒,嗒……”
一阵不紧不慢、从容不迫的脚步声,清晰地穿透了浓雾,由远及近,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脚步声的主人似乎完全不受此地浓雾怨气的影响,步伐稳健而富有韵律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奇特的节点上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潇洒与自信。
与之同时响起的,是一个清朗悦耳、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年轻男声,那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,驱散了部分压抑的雾霭:
“哎呀,紧赶慢赶,总算是没迟到,这是个好事啊!”
“看来窈橓派我来是对的,这时机嘛……也刚好赶上了。”
窈橓!
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在小豪豪、马导、入机恒心中激起巨大的涟漪!
紧绷的神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,骤然放松了大半。
小豪豪眼中锐利的锋芒瞬间缓和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惊喜和信赖。
马导更是直接咧开了嘴,长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“自己人来了”的憨厚笑容。
入机恒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,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。
他们进入四源废墟的最终目标,不就是为了寻找与光明魔法源泉和水元素符文相关的线索,而窈橓,正是他们寻找元素符文之行前最重要的指引者和朋友!这位神秘的援兵,竟是窈橓派来的!
然而,并非所有人都如此反应。
玛莎的眼神中只有惊愕与疑惑。
而在另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——小豪豪的背上。
一直虚弱伏着的魅,在“窈橓”二字清晰传入耳中的刹那,那沾着血污、紧闭的眼睑,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。
她的呼吸似乎有瞬间的凝滞,随即又恢复了那虚弱而平稳的节奏。
只是,在她苍白的、被发丝半掩的脸颊上,那原本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头,似乎……更深的拧了一下?又或者,那只是一闪而逝的、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,快得如同幻觉,连紧贴着她的小豪豪都未曾察觉。
仿佛这个名字,触动了她意识深处某个极其遥远、极其复杂的记忆开关,带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。
与此同时,脚步声越来越近,迷雾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。
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,缓缓从灰白色的浓雾中走了出来。
来人有着一头蓬松的黑色中短发,发梢带有自然卷曲,空气感的刘海修饰额头,发丝在赶路时被风吹得略微凌乱。
他的脸型轮廓清晰流畅,皮肤状态干净利落;穿着带白色毛绒领口的外衣,五官兼具英气与柔和。
他的眼睛是浅棕调的瞳色,眼神清澈明亮,如同映着星光的寒潭,目光扫过众人时,带着一丝好奇和善意的打量,最后落在了悬停在空中的两把长剑上,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满意。
他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此地弥漫的怨气与杀机,姿态闲适得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。他抬手随意一招。
“铮!铮!”
悬停在空中的两柄长剑发出一声欢快的清鸣,化作一青一白两道流光,乖巧地飞回他的身后,然后瞬间消失不见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将目光投向对面如临大敌、浑身颤抖的魉,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,仿佛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小孩。
“好了,小插曲结束了。”他拍了拍手,像是掸掉并不存在的灰尘,然后转向小豪豪等人,脸上露出一个爽朗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,声音清亮地自我介绍道:
“你们好,初次见面,我叫耶拉瑞文。刚刚应该听到了,我是受窈橓所托,专程来救你们,顺便调查一下有关水元素符文的信息。”名为耶拉瑞文之人目光快速扫过众人狼狈带伤的状态,特别是小豪豪背上一动不动的魅,以及马导怀中昏迷的晓萱。
他眉头微挑,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看你们这状态……感觉都不咋样啊。行了,都先在一旁歇着,保护好自己。这个装疯卖傻、玩阴招的家伙……”
他抬手指了指对面依旧在颤抖、但眼神怨毒几乎要滴出血来的魉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轻蔑的随意:
“……就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。”
耶拉瑞文的语气轻松写意,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凶名赫赫的“四凶”之一,而是一个随手可以打发的喽啰。这种毫不掩饰的轻视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了魉那敏感而扭曲的自尊心上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魉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他指着耶拉瑞文,枯瘦的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痉挛,声音不再是伪装出的怯懦,而是充满了被羞辱后的尖利和疯狂:
“你……你们是一伙的!你们……害了魍!我……我感觉得到!你们身上……有他的怨念!有他消散的气息!”
他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,如同浸透了鲜血!那深藏的怨毒和疯狂在这一刻彻底爆发,压倒了所有的恐惧!瘦小的身躯里,一股远比之前施展毒针时更加狂暴、更加阴冷的能量波动轰然爆发!
“我不会放过你!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!”魉歇斯底里地尖叫着,声音尖锐得如同夜枭啼哭,刺得人耳膜生疼,“我要你们……都给魍陪葬!”
伴随着他疯狂的嘶吼,周围本就浓重的雾气再次剧烈翻涌!这一次,不仅仅是雾气,连脚下那冰冷、充满怨念的浅水,以及水面上漂浮的、若有若无的黑色怨念丝线,都仿佛受到了他的召唤!
“嗤嗤嗤——”
令人头皮发麻的凝结声再次响起!比之前更加密集、数量更加恐怖、颜色近乎墨绿的毒针,如同从水底和浓雾中疯狂滋生的剧毒荆棘,瞬间在魉的周围、在耶拉瑞文的四面八方,密密麻麻地凭空生成!
这一次,毒针的体积更大,蕴含的怨毒阴寒之力更加凝实,针尖甚至闪烁着幽暗的符文光芒!它们不再是无序散射,而是隐隐构成了某种恶毒的阵势,将耶拉瑞文所有的闪避空间彻底锁死!
魉佝偻的身躯挺直了一些,虽然依旧在颤抖,但那颤抖中已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。他死死盯着耶拉瑞文,那张惨白病态的脸上,只剩下纯粹的、要将对方撕成碎片的疯狂杀意!
“死吧——”
随着他最后一声怨毒的尖啸,那漫天遍野、如同墨绿色死亡风暴般的毒针狂潮,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,朝着场中那唯一站立的、月白身影,铺天盖地地暴射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