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大宋景祐四年,深冬腊月,年关将至。黑菊岛的余烬早已冷透,整座岛屿褪去千年阴邪,重归碧海环绕的清宁,东海之上风平浪静,再无半分煞气,唯有粼粼波光映着冬日暖阳,一派祥和之景。
欧阳父子肃清黑菊岛所有邪祟隐患后,并未多做停留,当即率领五百精锐死士与二十名道家高士,乘十艘快船启程,先返回九州太宰府,与驻守的大军汇合。彼时九州全境已然安定,倭地顺民归降,农田得以复耕,被掳的大宋百姓尽数登船,由专人护送先行归乡,九州沿海再无战火硝烟,尽显太平气象。
欧阳锋与欧阳克站在帅船船头,望着渐行渐远的黑菊岛,又看向九州大地的平和景致,心中最后一丝杀伐戾气也彻底消散。自明州海域抗倭起,父子二人率水师东征,踏平对马、壹岐二岛,捣毁九菊一派千年根基,击溃邪术召唤的伪神,斩杀倭国主战势力与邪师无数,斩断了绵延数十载的倭乱根源,更以正道之力修复东海地脉,护华夏海疆气运周全。这一路征战,历经无数凶险,多少次身陷险境、命悬一线,终是换来了海晏河清、万民安宁,所有付出,皆有回响。
大军在九州休整两日,清点战功、整编队伍,将缴获的倭地军械、粮秣尽数封存,一部分留作沿海守军补给,一部分悉数运回大宋,充盈国库。欧阳父子留下副将率两万水师驻守九州与对马岛海域,立下铁律:但凡倭地再有滋生乱事、私练邪术、妄图犯境者,无需请旨,即刻剿杀;同时在沿海设立互市,准许倭地顺民以农货、渔产与大宋百姓通商,互通有无,以安其心,彻底断绝倭人再起劫掠之心。
一切部署妥当,腊月中旬,欧阳父子亲率东征主力大军,乘百艘战船,扬帆起航,正式班师回朝。战船帆樯如林,九龙军旗与欧阳氏帅旗迎风猎猎,将士们甲胄鲜明,兵器雪亮,历经战火淬炼,个个身姿挺拔,气势如虹,全然不见征战疲惫,只剩凯旋的昂扬与荣光。
海面风平浪静,战船顺风顺水,航行不过五日,便驶入大宋东海海域。消息早已快马传至沿海各州府,从明州、台州,到临安府,百姓们听闻东征大军平定倭乱、凯旋归朝的喜讯,全城轰动,欢欣鼓舞。
数十年来,倭乱不止,倭寇屡屡登陆劫掠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沿海百姓深受其害,多少家庭家破人亡,多少村镇化为废墟,百姓们日夜期盼能有将士平定倭患,护得一方安宁。如今欧阳父子率大军远征东海,彻底根除倭乱,斩除邪祟,让沿海再无战火之忧,百姓们对欧阳父子的感激之情,早已溢于言表,纷纷自发筹备相迎之事,只为一睹护国英雄的风采。
大军行至明州港时,港口早已人山人海,挤满了前来相迎的百姓与官吏。各州府官员身着朝服,列队相迎,百姓们扶老携幼,手中捧着鲜花、五谷、美酒,站在岸边翘首以盼,人群之中,“恭迎欧阳元帅凯旋”“恭迎护国真人”“海疆安宁,万民感恩”的欢呼声、锣鼓声、鞭炮声,此起彼伏,响彻云霄,热闹非凡。
战船缓缓靠岸,跳板搭下,欧阳克一身银甲披身,腰悬佩剑,身姿挺拔,率先走下战船;欧阳锋身着黑衣,手持灵蛇杖,虽无官服加身,却周身自带威严,紧随儿子身后。父子二人并肩而行,踏上故土的那一刻,岸边百姓瞬间沸腾,纷纷跪地叩拜,哭声与欢呼声交织,皆是感恩与敬重。
“多谢欧阳元帅,多谢欧阳老先生,为民除害,平定倭乱,我等沿海百姓,终于能过安稳日子了!”
“数十载倭祸,今日终得根除,欧阳父子真是我大宋的护国功臣啊!”
“往后再也不用怕倭寇来了,多谢将军,多谢老先生!”
百姓们的话语真挚恳切,声声入耳,欧阳克见状,连忙上前,亲手扶起身前的老者与孩童,朗声说道:“诸位乡亲快快请起,保家卫国,护佑百姓,本就是我等将士的职责所在,此番东征,能为乡亲们除却祸患,让大家安居乐业,便是我等最大的心愿,不敢当如此大礼。”
欧阳锋也微微颔首,看着眼前安居乐业的百姓,想起此前被倭寇残害的生灵,心中感慨万千。他一生纵横江湖,被世人称作西毒,行事随心所欲,从不在意他人眼光,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,会以这般方式,受万民跪拜称颂。从前的他,练毒功、争江湖排位,视人命如草芥,可自从儿子心怀家国,投身军旅,他才明白,真正的强大,从不是独霸江湖,而是以自身之力,护佑苍生,守国安邦。此番东征,以毒破邪,以杀止杀,虽双手染血,却杀的是祸国殃民的倭奴与邪祟,护的是华夏万千生民,这份功绩,远比江湖第一的名号,更让他心感慰藉。
明州官吏与百姓设宴,为东征将士接风洗尘,犒劳三军。宴席之上,百姓们争相敬酒,将士们与民同乐,气氛热烈至极。欧阳父子推辞不过,只得落座,听着百姓们诉说倭乱时期的苦难,又讲述如今安宁生活的喜悦,心中更是坚定了守疆护民的信念。
在明州休整一日,大军再度启程,直奔京城临安府。消息早已传至皇宫,宋仁宗听闻东征大军凯旋,倭乱彻底根除,龙颜大悦,当即下旨,令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,同时下旨大赦天下,减免沿海各州府来年赋税,以庆海疆安宁,国泰民安。
腊月二十三,小年之日,东征大军抵达临安城外十里长亭。满朝文武身着朝服,分列两侧,丞相、枢密使、太尉等重臣亲自相迎,仪仗威严,礼乐奏响,尽显朝廷对此次凯旋之师的重视。宋仁宗更是御驾亲临,立于高台之上,等候欧阳父子觐见,这份殊荣,在大宋开国以来,实属罕见。
欧阳父子翻身下马,快步走上前,向宋仁宗行跪拜之礼:“臣欧阳克,率东征将士,凯旋归朝,幸不辱命,平定倭乱,根除九菊邪派,护我海疆安宁,拜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“草民欧阳锋,辅佐孩儿东征,诛邪伐罪,护国安民,拜见陛下。”
宋仁宗亲自走下高台,扶起欧阳父子,龙颜大悦,语气满是赞赏:“二位平身,快快平身!此番东征,欧阳元帅身先士卒,运筹帷幄,欧阳老先生以绝世武功与奇门之术,辅佐大军,捣毁倭奴巢穴,根除千年邪祟,平定数十载倭乱,护我大宋海疆安宁,功在社稷,利在万民,乃是我大宋头等功臣,朕心甚慰!”
言罢,宋仁宗携欧阳父子同乘御驾,率领满朝文武与东征大军,一同入城。临安城内,百姓夹道相迎,鲜花铺路,锣鼓喧天,鞭炮声不绝于耳,家家户户张灯结彩,如同过年一般,所有人都在欢庆这份来之不易的太平,称颂欧阳父子的镇国之功。
入宫之后,宋仁宗当即设下庆功宴,宴请东征将士与满朝文武,宴席之上,论功行赏,毫不吝啬。
封欧阳克为镇国海疆王,赐金印紫绶,食邑万户,仍领水师元帅之职,镇守大宋东南沿海,赐尚方宝剑,可先斩后奏,沿海所有军政事务,皆可自行决断;赏赐良田千亩,黄金万两,锦缎千匹,以彰其功。
封欧阳锋为护国真人,赐丹书铁券,享有入朝不拜、佩剑上殿的殊荣,赏赐护国金牌,可调动天下各州府守军,协助平定乱事、肃清邪祟;同时赐皇宫旁别院一座,供其居住,享朝廷俸禄,安享晚年。
其余东征将士,皆按战功封赏,升官进爵,赏赐丰厚,战死沙场的将士,皆追封官职,厚葬其家属,抚恤其妻儿老小,让忠魂得以安息,让家属得以安稳。
封赏完毕,宋仁宗举杯,对着欧阳父子与满朝文武说道:“朕有欧阳父子这般忠臣良将,实乃大宋之幸,万民之幸!数十载倭乱,让沿海生灵涂炭,如今祸乱根除,海疆安宁,百姓得以安居乐业,此等功绩,必当载入史册,世代传颂。朕敬诸位功臣一杯,愿我大宋,国泰民安,山河永固!”
满朝文武与东征将士纷纷起身举杯,齐声高呼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愿大宋山河永固,国泰民安!”
宴席之上,丝竹悦耳,佳肴满桌,却无半分奢靡虚浮之气,满是凯旋的喜悦与家国安宁的欣慰。满朝文武纷纷向欧阳父子敬酒,言语间满是敬重,从前江湖中人谈及欧阳锋,皆惧其西毒凶名,避之不及;如今人人皆称其护国真人,赞其大义之举,江湖风骨与家国荣光,在他身上完美相融。
欧阳克身为镇国海疆王,端坐席间,从容得体,既无居功自傲之态,亦无卑微怯懦之感,尽显将帅风范。他起身回敬众人,言辞恳切,将此番东征之功,归于全军将士,归于万千百姓,归于天道昭昭,邪不压正,这份胸襟与格局,更是让满朝文武心悦诚服。
欧阳锋则静坐一旁,浅饮薄酒,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,看着满朝和睦、万民安乐的景象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这一生,快意恩仇,纵横江湖,曾与天下高手为敌,曾深陷江湖恩怨,到头来,却因一份父子亲情,一份家国大义,找到了真正的归宿。从前的西毒,是江湖独侠;如今的护国真人,是大宋靠山,这份转变,是因果,更是初心。
庆功宴直至深夜方才散去,欧阳父子谢恩出宫,前往宋仁宗御赐的别院歇息。别院雅致清幽,陈设古朴,虽无奢华之气,却尽显皇家器重与安稳。父子二人立于庭院之中,望着夜空明月,周身沐浴着清辉,历经数月征战,终于得以卸下一身戎马,享片刻安宁。
欧阳克转身看向父亲,躬身行礼,语气满是敬重:“此番东征,若非父亲一路辅佐,以绝世武功破邪除祟,以奇门卦象指引方向,孩儿绝难完成此等重任,更无法根除倭乱,护国安民。父亲之恩,孩儿永生难忘,大宋万民,亦当感念父亲之功。”
欧阳锋抬手扶起儿子,眼中满是欣慰,语气温和,全然不见往日的冷冽:“克儿,你我父子,何须如此客气。你自幼心怀家国,立志护佑苍生,父亲所做一切,皆是为你,为这大宋江山,为天下百姓。从前我只懂江湖杀伐,是你让我明白,江湖之外,有家国,有苍生,有比争名夺利更重要的事。能与你一同平定倭乱,护国安民,是父亲之幸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而郑重,望向东南沿海的方向,声音铿锵:“倭乱虽平,海疆虽安,却不可掉以轻心。九菊一派虽灭,倭奴虽败,但若我大宋军备废弛,民心涣散,他日必再有祸患滋生。你如今身为镇国海疆王,镇守东南沿海,肩上担子极重,万不可居功自傲,需时刻谨记,守疆护民,乃是你的天职。”
欧阳克双膝跪地,对着父亲,也对着东南海疆,郑重立誓:“孩儿谨遵父亲教诲!今日起,孩儿欧阳克,身为大宋镇国海疆王,必当终身镇守东南海疆,整顿水师,加固海防,安抚百姓,肃清一切祸乱根源。此生此世,绝不让倭寇再犯我华夏寸土,绝不让邪祟再祸我大宋生民,若违此誓,天诛地灭,万世不容!”
“好!好!好!”欧阳锋连说三声好,眼中满是动容,扶起儿子,“有你这句话,父亲便放心了。往后,父亲便留在临安,亦或随你驻守海疆,但凡有乱臣贼子、邪祟妖物敢祸乱江山,我欧阳锋,便以这灵蛇杖,以这一身毒功,替天行道,护你周全,护大宋周全!”
父子二人相视一笑,多年的父子亲情,历经战火洗礼,愈发深厚;共同的家国信念,让彼此心意相通,无需多言,便知对方所想。夜空明月皎洁,清辉洒满庭院,将二人身影定格,成为大宋海疆最坚实的依靠。
次日,欧阳克入朝谢恩,向宋仁宗请旨,即刻返回东南沿海,整顿水师,加固海防,安抚百姓,确保海疆长治久安。宋仁宗欣然应允,赞其忠君爱国,即刻下旨,令户部调拨粮草银两,支持水师建设,同时传令沿海各州府,全力配合欧阳克的防务部署。
欧阳锋则选择随儿子一同前往沿海,不再留恋京城的繁华与殊荣,他深知,海疆安宁,才是此番东征最好的成果,苍生安乐,才是他们父子最终的追求。至于江湖虚名、朝堂荣华,于他而言,早已是过眼云烟。
数日后,欧阳父子辞别宋仁宗与满朝文武,率领部分亲兵,启程前往东南沿海。临安百姓再次夹道相送,一路送至城外,依依不舍,欢呼声、祝福声不绝于耳。
回到明州水师大营后,欧阳克即刻着手整顿防务:重新整编水师,选拔精锐,操练海战战术,打造新式战船,加固沿海炮台;同时安抚沿海百姓,减免渔税,鼓励农耕与通商,修复被倭寇毁坏的村镇,让百姓彻底走出战乱阴影,安居乐业。
欧阳锋则在沿海各州府游走,肃清残余的倭奴细作与邪祟余党,同时将自身毒术与奇门遁甲之术,传授给水师精锐,让将士们掌握破邪、御敌之法,增强水师战力。他还走遍沿海风水要地,修复此前被九菊一派破坏的地脉,布下护国风水阵,稳固华夏海疆气运,杜绝再有邪术祸国之事发生。
时光荏苒,转眼已是新春。大宋景祐五年,新年伊始,东南沿海一片祥和,百姓们张灯结彩,欢度新年,再也没有倭寇劫掠的惶恐,再也没有战火纷飞的担忧,田间农耕繁忙,海面渔船穿梭,城镇通商热闹,一派国泰民安的盛景。
欧阳父子立于明州海岸,望着平静的东海,海风轻拂,旌旗猎猎,远处战船游弋,岸边百姓欢笑,岁月静好,山河无恙。
“父亲,倭乱根除,海疆安宁,百姓安乐,咱们终于做到了。”欧阳克语气释然,满眼欣慰。
欧阳锋点头,灵蛇杖轻点地面,声音沉稳而坚定:“是啊,做到了。犯我华夏者,虽远必诛;害我生民者,虽强必灭。从今往后,东海无波,海疆无患,华夏安宁,这便是咱们父子,最好的功勋。”
从江湖西毒,到护国真人;从将门公子,到镇国海疆王。欧阳父子一路征战,踏平东海,斩除邪祟,平定倭乱,以一身铁血,护家国安宁,以一腔大义,换万民安乐。
这段父子同心、代天伐罪、守疆护民的铁血传奇,自此载入大宋史册,代代相传。西毒的凶名,化作护国的荣光;将帅的功勋,刻入海疆的山河,东海涛声阵阵,诉说着这段不朽的家国大义,千年之后,依旧被世人称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