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翌日天刚蒙蒙亮,白驼山巅便已备好行装。
欧阳烈遵照欧阳锋的吩咐,挑选了二十名精修正脉蛤蟆功的核心弟子,个个身强体健,内功扎实,且行事沉稳机敏。众人皆身着白驼山制式的素色劲装,腰间佩着无锋长剑,背负干粮与水囊,还带了传讯用的信鸽与烟火信号,整装待发。
欧阳锋亲自来到山门前送行,他望着一脸坚毅的欧阳烈,沉声叮嘱:“戈壁荒漠地域辽阔,风沙无常,地形复杂,那些黑衣人武功诡异,行事狠辣,你此番前去,切记查探为主,切勿硬碰。若是遇上大批黑衣人,切勿逞强,立刻传讯回撤,待我亲自前往,明白吗?”
他深知欧阳烈性子虽稳,却也有年轻人的热血冲动,此番对手来历不明,绝不能有半分疏忽。东海一战虽胜,可他心底那丝隐忧从未消散,这些黑衣人绝非普通江湖匪类,背后定然藏着不可告人的图谋。
欧阳烈躬身行礼,语气郑重:“叔父放心,侄儿谨记在心,定以查探消息为先,绝不贸然行事,一旦有线索,立刻传讯回山,绝不辜负您的嘱托。”
“甚好。”欧阳锋微微颔首,从怀中取出一枚白玉令牌,递到欧阳烈手中,“此乃白驼山盟主令,持此令可调动西域各门派弟子,若是遇到危急,可就近寻求楼兰派、龟兹部相助,无需顾虑。”
接过令牌,触手温润,令牌上刻着古朴的白驼纹路,欧阳烈心中一暖,更知肩上责任重大。他不再多言,翻身上马,对着欧阳锋抱拳道:“叔父,我们即刻启程!”
话音落,二十名白驼弟子齐齐上马,列成整齐的队伍,随着欧阳烈一扬马鞭,骏马扬蹄,朝着戈壁深处疾驰而去。马蹄踏过山间青石路,扬起阵阵尘土,不多时,便消失在远方的戈壁轮廓之中。
欧阳锋立在山门前,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大长老站在身侧,轻声道:“盟主,少掌门行事沉稳,又有一众精英弟子相随,想必不会有大碍。属下已安排山下驿站与各部落哨卡,随时留意戈壁动向,一旦有消息,第一时间传回山巅。”
“嗯。”欧阳锋轻轻点头,目光依旧望着茫茫戈壁,“我并非担忧烈儿的安危,而是总觉得,这些黑衣人出现得太过蹊跷,与东海妖物被封的时间太过相近,恐怕二者之间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你传令下去,全山弟子进入戒备状态,日夜轮岗巡查,切勿松懈,同时派人快马前往中原,给黄药师、洪七公、段皇爷三人送去密信,告知西域异象,让他们多加留意江湖动静,以防南北同时生变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大长老应声,立刻转身前去安排。
另一边,欧阳烈一行人快马加鞭,行至正午时分,已然进入戈壁腹地。
放眼望去,尽是无边无际的黄沙,烈日高悬,炙烤着大地,热浪滚滚扑面而来,连空气都变得燥热难耐。狂风时不时卷起黄沙,形成漫天沙雾,遮天蔽日,视线受阻,脚下的沙地松软,马蹄深陷,行进愈发艰难。
随行的白驼弟子皆是自幼在西域长大,早已适应戈壁气候,虽汗流浃背,却无一人叫苦,紧紧跟在欧阳烈身后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动静。
按照楼兰派掌门所言的方位,欧阳烈带队一路向西,行至一处名为黑石滩的地界。此处遍地都是黑色碎石,与周遭的黄沙截然不同,地势凹凸不平,怪石嶙峋,风一吹,黑石碰撞,发出呜呜的声响,在空旷的戈壁中显得格外诡异,透着一股阴森之气。
“少掌门,此处便是楼兰派弟子遭遇黑衣人的地方,咱们要不要放慢速度,小心探查?”为首的一名弟子轻声开口,神色警惕,手中已然握紧了腰间长剑。
欧阳烈勒住马缰,抬手示意队伍停下,他翻身下马,蹲下身,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。黑石滩上,能清晰看到几处杂乱的脚印,还有零星的打斗痕迹,地面的黑石上,残留着些许暗褐色的污渍,凑近一闻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,与楼兰派掌门描述的黑衣人招式气息,极为相似。
“看来他们确实在此处停留过,而且不久前才离开。”欧阳烈站起身,目光扫过四周,指着地面一串朝向西北方向的脚印,“脚印新鲜,未被风沙掩盖,他们应该离开不到两个时辰,咱们顺着脚印追踪,切记放轻脚步,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众人纷纷下马,将马匹拴在隐蔽的怪石之后,轻装上阵,循着脚印,小心翼翼地朝着西北方向潜行。黑石滩往后,地势愈发崎岖,渐渐出现成片的雅丹地貌,土丘林立,沟壑纵横,极易藏身,也极易陷入埋伏。
欧阳烈示意众人分散开来,呈扇形探查,彼此保持距离,既能互相照应,又能扩大搜索范围。他走在队伍最前方,内力运转,双耳凝神细听,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,正脉蛤蟆功的浑厚内力缓缓流转周身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前行约莫半个时辰,行至一处巨大的土丘背后,忽闻前方传来细碎的声响,夹杂着几句晦涩难懂的低语,语调怪异,绝非西域或中原的语言。
欧阳烈心中一紧,立刻抬手,示意众人停下,藏身于土丘之后,缓缓探出头,朝着前方望去。
只见土丘前方的空地上,站着十余名身着纯黑劲装的黑衣人,个个身形瘦削,面色苍白,毫无血色,双目空洞,透着一股死寂之气,正是众人要找的神秘黑衣人。他们领口处,皆绣着一道暗红色的诡异纹路,形似扭曲的藤蔓,又似蠕动的毒虫,在烈日下,显得格外邪异。
这群黑衣人围站在一起,中间摆放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块,石块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怪异符文,与东海妖壳上的纹路,竟有几分相似!石块周围,散落着一些干枯的兽骨,还有几缕黑色丝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寒之气,与戈壁的燥热格格不入。
为首的一名黑衣人,身形比旁人高大些许,脸上戴着黑色面具,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眸,他正手持一柄黑色短刀,在石块上刻画着什么,口中念念有词,那些晦涩的低语,正是从他口中传出。随着他的动作,石块上的符文隐隐泛起幽绿光芒,周遭的阴寒之气,也愈发浓重。
一名白驼弟子按捺不住,欲要起身,欧阳烈立刻伸手将其拉住,轻轻摇头,示意他切勿冲动。他屏住呼吸,仔细观察着黑衣人的举动,心中暗道:这些人果然不是修罗教余孽,他们在此刻画符文,摆弄黑石,究竟是要做什么?这黑石与东海妖壳,又有何关联?
就在这时,为首的面具黑衣人忽然停下动作,冰冷的目光猛地朝着欧阳烈等人藏身的土丘扫来,声音沙哑刺耳,如同破锣一般:“何方鼠辈,竟敢在此窥探,出来!”
行踪,竟是暴露了!
欧阳烈心中一沉,知道已然无法隐藏,他当即站起身,朗声道:“尔等是何方人士,擅闯西域戈壁,在此施展邪术,究竟有何图谋?”
随着他出声,二十名白驼弟子纷纷现身,列成阵型,将黑衣人团团围住,个个神色凝重,握紧兵器,蓄势待发。
面具黑衣人缓缓转头,空洞的眼眸扫过欧阳烈等人,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:“白驼山的弟子?倒是来得快。可惜,你们不该来此,更不该看到不该看的东西,今日,你们都得死在这里!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挥手,厉声喝道:“杀!一个不留!”
十余名黑衣人闻言,瞬间动了,他们身形飘忽,如同鬼魅一般,朝着白驼弟子扑来,双手探出,指甲漆黑,带着浓郁的腥气,招式阴柔诡异,速度快得惊人,周身散发出的阴寒之气,让周遭的气温都骤降几分。
“布阵,迎敌!”欧阳烈大喝一声,率先出手,双掌凝聚正脉蛤蟆功内力,刚柔并济,朝着迎面而来的一名黑衣人拍去。
砰的一声巨响,掌力相撞,欧阳烈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掌心袭来,侵入经脉,浑身泛起一股寒意,不由得后退两步,心中暗道:好诡异的内力,竟比毒功还要阴邪!
而那名黑衣人,被蛤蟆功的中正内力震得身形一颤,却并未后退,反而再度扑上,招式愈发狠戾。
一时间,黑石滩旁的空地上,打斗声四起,掌风呼啸,兵器碰撞,黄沙与黑石飞溅。白驼弟子修炼的乃是正统武学,招式规整,内力醇厚,可黑衣人的武功太过诡异,防不胜防,几名弟子一时不慎,被黑衣人指甲划过手臂,顿时伤口发黑,寒气入体,踉跄后退。
欧阳烈见状,心急如焚,他知道这般缠斗下去,己方必定吃亏,而且黑衣人身手诡异,不知还有没有后援。他一边应对眼前的敌人,一边对着身旁弟子低声喝道:“快放传讯烟火,向叔父求援!”
一名弟子闻言,立刻抽身,从怀中取出红色烟火信号,刚欲点燃,一名黑衣人已然鬼魅般窜至其身前,漆黑的手掌直拍其胸口。
“小心!”欧阳烈惊呼,奋力挣脱身前对手,前去救援,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白色身影如同惊鸿般从天而降,一股浑厚中正的内力轰然散开,将那名黑衣人震飞出去,救下了白驼弟子。
欧阳烈定睛一看,眼中满是惊喜:“叔父!”
来人正是欧阳锋,他放心不下欧阳烈,在安排好山中事务后,便立刻施展轻功,一路追来,恰好赶上这场激战,及时赶到。
欧阳锋白衣猎猎,立于场中,目光冰冷地扫过一众黑衣人,最后落在那面具首领身上,语气淡漠却带着无尽威压:“尔等究竟是何门何派,在此作祟,真当我白驼山,无人可治吗?”
面具黑衣人望着突然出现的欧阳锋,感受到他周身浑厚的宗师气息,空洞的眼眸中,终于闪过一丝忌惮,却依旧冷声开口:“欧阳锋?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,不过,就算你来了,也挡不住我们的计划,今日,便是你的死期!”
“大言不惭。”欧阳锋淡淡开口,双掌缓缓抬起,九阴内力与正脉蛤蟆功交织,周身金光乍现,“东海妖物余孽,也敢在西域撒野,今日,我便将你们尽数剿灭,永绝后患!”
一场更为激烈的对决,就此拉开帷幕,黑衣人的阴谋,也即将随着欧阳锋的出手,渐渐浮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