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夜色如墨,将白驼山彻底笼罩,唯有主峰静室之中,一缕金黑交织的微光穿透窗棂,与山间弥漫的毒雾、尸气相互映衬,透着森然的压迫感。
欧阳锋立于静室中央,双目微阖,识海之中双魂已然彻底归位,方才因柳三反噬产生的裂痕,在“双魂镇印”的滋养下尽数愈合。那道凝实的镇印悬浮在识海正中央,金黑二气缠绕成环,人魂居左,周身金光温润却带着极致的掌控力,尸魂居右,暗金雾气翻滚,凶戾之气内敛却蓄势待发,双魂以镇印为纽带,气息相融无间,再无半分隔阂。
“双魂镇印果然玄妙,不仅稳固了神魂融合,更能将神魂之力凝练三成,魂阵的操控精度也随之大增。”人魂缓缓开口,声音透过神魂传至四肢百骸,欧阳锋周身的威压愈发厚重,脚下青石板竟隐隐泛起细密的裂纹。
尸魂则发出低沉的嗡鸣,暗金雾气顺着经脉游走,不断吞噬着周遭游离的尸气,转化为自身修为。它对权谋算计向来不屑,只在乎战力的提升,此刻感受到神魂与肉身的双重精进,凶戾的眸中难得泛起一丝满意。
欧阳锋缓缓睁开眼,眸中金黑二色流转,目光穿透静室墙壁,望向白驼山后山禁地的方向。那里,数道被他神魂操控的中原弟子身影,正如同提线木偶般,悄无声息地避开巡逻的白驼山弟子,朝着山外的密林摸去。
“欧阳烈。”他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至静室外。
守在门外的欧阳烈立刻躬身推门而入,单膝跪地,语气恭敬:“叔父,属下在。”
“禁地的棋子,可已按计划行动?”欧阳锋转身看向窗外,语气平淡无波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回叔父,早已安排妥当。那几名嵩山、武当弟子被您的神魂丝线控制,此刻正朝着黑风岭方向而去,按照您的吩咐,他们沿途会留下丐帮的信物痕迹,故意引中原各派追踪。”欧阳烈抬手呈上一枚玉简,玉简之上,几道微弱的神魂光点缓缓移动,正是那几名被操控的弟子,“另外,您派去丐帮探查的弟子,已快抵达丐帮总舵岳阳城,随时可传回信物。”
欧阳锋微微颔首,指尖轻弹,一道金黑之气射入玉简,瞬间锁定了那几道神魂光点:“做得好。传令下去,后山禁地严加看守,其余被俘的中原弟子,不许随意打骂,也不许给他们传递消息的机会,留着他们,还有大用。至于那几颗棋子,不必管他们,让他们一路留下线索,越是刻意,中原各派越是会信。”
他心中早有盘算,柳三与丐帮的勾结,本就是中原各派互相倾轧的明证。嵩山派与武当派在黑风岭大败,损兵折将,本就对暗中插手的丐帮心存芥蒂,如今再让被操控的弟子带着丐帮信物逃窜,故意留下蛛丝马迹,坐实丐帮借白驼山之手削弱各派的罪名,势必会让中原武林彻底分裂。到时候,各派互相猜忌,自顾不暇,再无余力联手对抗白驼山,他便可趁机吞并西域周边小派,彻底稳固西域霸主之位。
“叔父妙计,这般一来,中原各派必定内乱,再也无法对我白驼山构成威胁。”欧阳烈眼中闪过敬佩,随即又有些担忧,“只是那丐帮势力庞大,帮众遍布天下,长老更是高手如云,若是他们察觉我们的算计,倾巢来犯,恐怕会有些麻烦。”
“麻烦?”欧阳锋轻笑一声,周身威压骤然散开,金黑二气在周身盘旋,“丐帮若安分守己,尚可留一线,若是敢不识好歹,黑风岭的魂阵,便是他们的下场。况且,我早已让探查的弟子暗藏控魂丝线,若是能趁机控制丐帮几位核心长老,远比直接厮杀更有用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凝聚起一缕暗金尸气,尸气在空中缓缓扭曲,化作一道全新的阵纹,比黑风岭的魂阵更凝练、更诡异:“黑风岭一战,魂阵虽被柳三破坏,却也让我看清了阵中破绽。如今有双魂镇印加持,我已将魂阵改良,取名逆魂锁仙阵,以双魂之力为核心,百万神魂丝线为脉络,尸气为根基,不仅能困人神魂,更能直接吞噬修士神魂,转化为阵中能量,即便丐帮高手齐至,我也能将他们困死在阵中。”
欧阳烈看着那道阵纹,只觉神魂微微刺痛,心中更是敬畏,连忙应道:“属下明白,这就传令下去,让弟子们加紧修炼,配合叔父完善逆魂锁仙阵。”
“去吧。”欧阳锋挥了挥手,欧阳烈躬身退下,静室再次恢复静谧。
待欧阳烈离去,欧阳锋重新盘膝坐于蒲团,识海之中双魂齐动,金黑二气顺着周身经脉涌出,在静室地面缓缓勾勒出逆魂锁仙阵的完整阵纹。阵纹运转间,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,山间的毒雾、尸气疯狂涌入阵中,化作阵纹的养分,细小的神魂丝线在阵中穿梭,如同活物般肆意舞动,透着令人心悸的力量。
他要趁着中原各派内乱之际,彻底将逆魂锁仙阵完善,将白驼山打造成铜墙铁壁,同时以暗棋搅动中原局势,一步步实现掌控西域、剑指中原的野心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岳阳城,丐帮总舵之内,灯火通明。
丐帮执法长老鲁有脚立于大堂之上,手中紧握着一枚从黑风岭附近寻得的黑色令牌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令牌之上,丐帮的青竹印记清晰可见,正是柳三身上那枚被捏碎的令牌残片,而在令牌旁,还放着一封密信,信中内容,正是柳三与丐帮某位长老暗中勾结,传递假消息,借白驼山之手算计嵩山、武当两派的证据。
大堂之中,丐帮众位长老分列两侧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帮主洪七公闭关未出,帮中事务暂由几位长老共同打理,此刻众人看着密信与令牌残片,皆是面色凝重,窃窃私语。
“没想到柳三竟是我们丐帮的人,更没想到,竟有长老暗中与他勾结,做出这等挑拨离间之事!”一名丐帮长老拍案而起,语气愤怒,“嵩山派与武当派虽与我帮素有嫌隙,可终究是中原武林一脉,如今被白驼山邪魔歪道大败,我们非但不援手,反而暗中算计,传出去,我丐帮颜面何存!”
“不错!白驼山欧阳锋心狠手辣,修炼邪门魂术,乃是中原武林公敌,与他合作,无异于与虎谋皮!”另一名长老附和道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试图找出那名暗中勾结的长老。
坐在左侧首位的丐帮传功长老钱广,指尖微微颤抖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强作镇定,沉声开口:“诸位稍安勿躁,此事尚未查明,仅凭一块令牌、一封密信,不能妄下结论。柳三早已脱离丐帮,多年来行踪不定,他手中的令牌,或许是伪造的,密信也可能是有心人故意栽赃陷害,想要离间我丐帮与中原各派的关系。”
他话音刚落,鲁有脚便冷冷瞥了他一眼,将密信掷在他面前:“钱长老,这封密信的笔迹,乃是柳三亲笔,上面还有你与他往来的暗号印记,你还要狡辩?黑风岭一战,左冷禅与冲虚道长险些丧命,费彬长老战死,百余中原弟子葬身魂阵,这笔账,中原各派迟早会算到我丐帮头上!”
原来,那名与柳三勾结的丐帮长老,正是传功长老钱广。他觊觎嵩山派与武当派的武学秘籍,又忌惮两派实力,便暗中联络早已被欧阳锋收买的柳三,定下借刀杀人之计,想借白驼山之手削弱两派,自己坐收渔翁之利,却没想到柳三竟会反噬欧阳锋,最终身死,还留下了诸多证据。
钱广脸色瞬间惨白,猛地站起身,厉声喝道:“鲁有脚,你血口喷人!这暗号印记,乃是帮中机密,你伪造证据,妄图陷害老夫,居心何在!”
“事到如今,还敢狡辩!”鲁有脚冷哼一声,挥手示意,两名丐帮弟子立刻上前,手中拿着一叠往来书信,“这些都是你与柳三的往来密信,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与掌印,你还要否认?若非你授意,柳三怎敢轻易动用丐帮信物,算计中原各派!”
铁证如山,钱广再也无法抵赖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猛地催动体内真气,周身青竹真气暴涨,想要突围而出:“既然被你们发现了,那便别怪我不客气!洪七公闭关不出,丐帮迟早会毁在你们这些迂腐之人手中,我投靠白驼山,乃是良禽择木而栖!”
他身为丐帮传功长老,修为深不可测,已然达到先天境巅峰,真气一爆发,大堂之内的桌椅瞬间被震得粉碎。众位丐帮长老见状,立刻纷纷出手,真气交织,朝着钱广围攻而去。
一时间,丐帮总舵大堂之内,真气碰撞之声不绝于耳,青竹真气与钱广的阴毒真气相互厮杀,木屑纷飞,一片混乱。钱广心知一旦被擒,必定死无葬身之地,出手狠辣无比,招招致命,几名丐帮弟子躲闪不及,被他真气击中,当场吐血倒地。
鲁有脚手持青竹杖,身法灵动,绕到钱广身后,一杖朝着他后脑砸去:“钱广,你背叛丐帮,勾结邪魔,今日我便替帮主清理门户!”
钱广回身一掌拍出,掌风阴鸷,与鲁有脚的竹杖碰撞在一起,发出一声巨响。他借力后退,想要破窗而逃,却不料窗外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,金黑二气瞬间穿透窗户,化作一道神魂丝线,直接缠上了他的脖颈。
“钱长老,既然做了我白驼山的棋子,就别想轻易逃走。”
欧阳锋派来的探查弟子,早已潜伏在丐帮总舵之外,将大堂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此刻见钱广要逃,立刻出手,那道神魂丝线看似纤细,却蕴含着欧阳锋的双魂之力,钱广只觉神魂一阵刺痛,浑身真气瞬间涣散,瘫软在地。
鲁有脚趁机上前,用竹杖抵住钱广的咽喉,厉声喝道:“拿下!”
几名丐帮弟子立刻上前,将钱广牢牢捆缚。钱广瘫在地上,眼神呆滞,神魂已被探查弟子的丝线控制,再也无法反抗。
鲁有脚看向窗外,对着那道隐匿的身影抱了抱拳,语气复杂:“多谢阁下出手,只是不知阁下是白驼山哪位高人?”
窗外的身影并未现身,只传来一道冰冷的传音:“我家主人有令,钱广是我白驼山的弃子,交给你们丐帮处置,只是希望鲁长老明白,黑风岭之事,与我白驼山无关,乃是钱广与柳三私下勾结。中原各派若要寻仇,尽管来找我白驼山,休要迁怒无辜。”
话音落,那道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,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尸气。
鲁有脚看着瘫倒在地的钱广,又看了看桌上的证据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明白,这是欧阳锋的离间计,可如今证据确凿,嵩山派与武当派必定不会相信丐帮的辩解,中原武林的内乱,已是在所难免。
“传令下去,将钱广关押起来,待帮主出关,再做处置。”鲁有脚沉声道,“另外,立刻派人前往嵩山、武当,通报此事,说明钱广乃是私自勾结,与丐帮无关,同时备好厚礼,悼念费彬长老,尽量平息两派的怒火。”
众位长老闻言,纷纷点头,心中却都清楚,此事已然闹大,想要轻易平息,绝非易事。
而此时,白驼山之上,欧阳锋已然收到探查弟子传回的消息,得知丐帮内乱,钱广被擒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中原武林,从此再无宁日。”
他站起身,逆魂锁仙阵的阵纹在地面缓缓收敛,金黑二气归入体内,双魂镇印在识海之中熠熠生辉。
窗外,天色渐亮,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,洒在白驼山之巅。欧阳锋立于山巅,俯瞰着脚下的群山,眸中满是睥睨天下的霸气。
“嵩山、武当、丐帮……你们慢慢内斗,等我彻底掌控西域,完善逆魂锁仙阵,便是我白驼山进军中原之时。”
风乍起,吹动他的衣袍,周身金黑二气与晨光交织,宛如魔神临世。黑风岭的硝烟尚未散尽,中原武林的内乱已然拉开序幕,而欧阳锋,已然落子,成为这场棋局的执棋者,一场席卷整个武林的腥风血雨,正悄然酝酿,蓄势待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