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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其他 > 相亲吧,路明非!少女祈愿中

   biquge.hk它比三峡水底的那座大一些,但风格一模一样,巨大的青铜柱、刻满符文的墙壁、狰狞的龙形雕塑。

  那些青铜柱上和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的龙文,那些龙形雕塑张牙舞爪,像是随时会活过来。

  只是这里的大部分建筑已经崩塌,被碎石掩埋,只露出残破的轮廓。

  照明弹缓缓下落,光暗交替,那些残垣断壁在阴影中扭曲。

  恺撒的镰鼬全力开启,什么也听不到,这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

  诺诺看了看手腕上的深度计,指针在剧烈跳动。

  “深度,两千九百八十米。”她握枪的手在抖,但声音压得很平。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格外空洞。

  楚子航没有说话。他盯着那座青铜城,残破的符文,还有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轮廓。

  “三峡那座建成时间上要晚一点。”他忽然说。

  恺撒转头看他。

  照明弹落在地上,最后的光芒闪烁了一下,熄灭了。

  黑暗重新笼罩一切。

  三人站在废墟边缘,谁也没动。

  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,还有心跳,砰砰,砰砰,砰砰。

  刚才那些嘶吼、刀锋破空、骨骼碎裂的声音,全都消失了,像一场梦醒来,只剩下一室寂静。

  诺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还在抖。她用另一只手握住手腕,用力按了按。

  恺撒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面前的黑暗,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濡湿,贴在额头上。

  楚子航的手按在刀柄上。他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,但也只是一点。

  只有三人手中的手电筒,在废墟上投下几束细细的光,那些光柱在黑暗中晃动,像是三只迷路的萤火虫。

  过了很久,很久。

  “走吧。”恺撒说。

  “进去看看。”恺撒说。

  三人沿着废墟的边缘,慢慢靠近青铜城。

  走近了,才能看出这座城损毁得有多严重。巨大的青铜柱倒塌在地,碎成几截,断口处能看见内部的金属纹理。

  那些柱子上雕刻的花纹已经被腐蚀得模糊不清,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形状。龙爪,龙鳞,龙的眼睛。

  城墙上有无数裂痕,像被什么巨力撕扯过。

  地面上到处都是坑洞,最深的地方能看到下面还有空间。

  “发生过战斗。”楚子航蹲下,摸了摸地上的痕迹。

  那些痕迹很旧了。至少几十年,甚至上百年。但依然能看出当时的激烈,巨大的爪痕,深深的刀痕,还有那些坑洞,那些裂痕。

  恺撒的镰鼬忽然捕捉到一丝异动。

  他猛地抬头,什么也没有,只有废墟,只有黑暗,只有那些残垣断壁。

  但那种感觉还在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。

  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声音很轻。

  诺诺皱眉:“你是说,在我们之前?”

  “不。”恺撒看着废墟深处,“我是说,现在。”

  楚子航的手按在刀柄上,三人背靠背,警惕地环视四周。

  黑暗中,什么也没有,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,呜咽着,像某种低沉的叹息。

  但那叹息里,有什么东西,某种活着的、在等待的、在注视着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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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与此同时,悬崖上方。

  后勤组的营地灯火通明。

  那盏微弱的露营灯被调亮了一点,照出一小片光晕。

  几个人正围坐在通讯设备旁边,有人在调试信号,有人在记录数据,有人盯着监视器发呆。

  他们不知道,就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,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。

  酒德麻衣站在黑暗中。

  她的身影与夜色完美融合,没有一丝破绽。

  言灵·冥照的效力下,光线从她身边绕过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她站在那里,像是黑暗本身的一部分。

  她的耳机里传来薯片女的声音。

  “目标已经下去两个小时了,不过,你还有时间。”

  酒德麻衣看着那顶帐篷,看着那几个毫无察觉的后勤人员。他们的动作很慢,很放松,完全不知道有人在看着他们。

  “他们不会发现我的。”她轻声说。

  “我知道。”薯片女的声音懒洋洋的,像是在嚼薯片,“我只是提醒你,后面还有一个人。”

 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。

  “什么人?”

  “不知道。”薯片女说。

  酒德麻衣眯起眼睛。

  “有意思。”她轻声说。

  然后她不再多想,走向悬崖边,抓起绳索,消失在黑暗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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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酒德麻衣下去后半小时,悬崖边又出现一个人影。

  她穿着和酒德麻衣类似的夜行衣,黑色的紧身衣,黑色的头罩,只露出眼睛。

  身形纤细,动作轻得像猫,每一步都踩在岩石的阴影里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
  她没有使用任何言灵,却能在后勤人员的眼皮子底下穿过营地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
  那些后勤人员还在调试设备,还在记录数据,还在盯着监视器。

  他们中间有一个人抬起头,看向悬崖的方向,但目光从她身上滑过,没有任何反应。

  她走过营地,走过那些帐篷,走过那些装备,走到悬崖边,往下看了一眼。

 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,照在她的脸上。

  她握住绳索,纵身一跃,纤细的身影没入黑暗,像一滴水融入海洋。

  没有人知道她来过,风从悬崖边吹过,呜咽着,像某种低沉的叹息。

  还有那一瞬间,月光照亮的一双眼睛。

  亮金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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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早些时候,层岩城,苏氏矿业办事处。

  上午九点,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窗外能看见远处的山影,层岩巨渊的方向,那片凹陷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沉。

  苏晓樯坐在办公桌后面,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,眉头微微皱着。

 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

  和几天前在璃月港逛街时那个抱着兔子、笑得眼睛弯弯的女孩判若两人,现在的她,是苏氏矿业的总经理,是那个要在无数份文件上签字的苏总。

  办公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件,全是关于层岩巨渊地块开采的准备工作。

  许可申请、人员调配、设备清单、预算报表,每一样都需要她过目,每一样都需要她签字。

  她揉了揉眼睛,从桌上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

  九点零七分。

  距离她发出去的询问邮件已经过去三天了。辉山厅那边,还是没有任何回复。

  “苏总。”

  门口传来敲门声。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探进头来,是她的助理小林。

  “什么事?”

  “辉山厅的沐宁专员回电话了。”小林顿了顿,“他说现在方便接吗?”

  苏晓樯坐直了身体,手指下意识地理了理衬衫领口。

  “接进来。”

  电话响起,她按下免提。

  “苏总?”那边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,带着点璃月官方的客气和疏离。

  “沐专员,您好。”苏晓樯的语气也很客气,“打扰您了。”

  “哪里哪里。”沐宁笑了笑,“您之前问的那件事,关于地块污染清理的排期,我这边帮您问过了。”

  苏晓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  “怎么样?”

  “这个……”沐宁顿了顿,

  “目前还在排队。这次开放的轻度污染地块有点多,光是第一批就有十几个。各个矿区都在申请,我们的清理团队实在忙不过来。”

  苏晓樯沉默了两秒。

  “要等多久?”

  “这个不好说。”沐宁的语气里带着点歉意,

  “您也知道,这种污染清理不是普通的活儿,需要专门的资质和团队。

  目前整个辉山厅名下,能处理这种级别的团队,也就三个小队。

  每个小队一次只能处理一个地块,处理完还要验收、评估、出报告——”

  “我明白。”苏晓樯打断他,“您就直接告诉我,大概要等多久。”

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  “三个月。”沐宁说,“最快也要三个月。”

  苏晓樯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
  她手下有几十号人等着开工,有设备闲置在仓库里等着进场,有合同签了等着履约,三个月,什么都耽误了。

  但她没说什么,也不敢说什么。

  “好的,谢谢沐专员。”她的语气依然平静,“麻烦您帮我排上队。”

  “已经排了。”沐宁的声音里带着点如释重负,“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您。”

  挂了电话,苏晓樯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  小林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下,轻声问:“苏总,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
  “先安排人去划警戒线。”苏晓樯坐直身体,打开电脑上的地图,“辉山厅不是发了文件吗?按照他们的指示,污染区外五十公里,拉警戒带。”

  小林愣了一下:“五十公里?”

  “对。”苏晓樯看着地图上那个巨大的圆圈,“轻度污染区方圆五十公里内,禁止任何人员进入。所有路口都要设卡,所有通道都要封死。”

  小林吐了吐舌头:“这么大范围……”

  “没办法。”苏晓樯揉了揉太阳穴,“这是规定。”

  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你去安排一下,让老陈带几个人,先把东边那片区域的警戒线拉起来。其他方向等我看了地形图再说。”

  “好的。”小林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

  “等一下。”

  小林回头。

  苏晓樯看着她,忽然问:“我爸那边,有没有再打电话来?”

  小林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打了,说让您注意身体,别太累。”

  苏晓樯嘴角弯了弯,没说话。

  小林走了,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  苏晓樯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的山影。

  层岩巨渊的方向,那片凹陷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雾气。

  那些被封了多年的入口,那些千岩军日夜巡逻的区域,那些不允许任何人踏入的区域,但至少她知道一件事,那些污染,不是普通的污染。

  辉山厅的文件先前就已经警告他们这些矿业公司,就算在地面确认无污染的地块,向下挖掘深度也不能超过五百米,否则将面临总务司严重的行政处罚。

  (地底之下到底有什么,还要什么样的污染需要五十公里的警戒范围?

  什么污染需要专门的资质团队才能清理?

  什么污染连父亲的关系都打听不到?)

  她不知道。

  下午两点,苏晓樯带着几个人,开车去了东边的矿区。

 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,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。

  起初还能看见一些低矮的灌木,后来连灌木都消失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岩石和偶尔几丛杂草。

  开了两个小时,终于到了目的地。

  下车的时候,苏晓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。

  那是一片开阔的谷地,四周被低矮的山丘环绕。谷地里长满了枯黄的野草,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
  远处能看见一些废弃的矿洞入口,黑洞洞的,像一张张沉默的嘴。

  “苏总?”老陈走过来,“警戒线从哪里开始拉?”

  苏晓樯回过神来,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。

  “从这里。”她指着远处一个山丘,“往那边延伸,一直到那条溪边。”

  老陈点点头,带着几个人开始干活,苏晓樯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忙碌。

  风从谷地吹过,带着一股奇怪的气息。

  傍晚时分,警戒线拉好了。

  红色的警示带在风中飘扬,上面印着白色的字:“危险区域,禁止入内”。

  “苏总,该回去了。”老陈在身后说。

  苏晓樯点点头,转身走回车上。

  车子发动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
  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
  那些警戒带在风中飘动,像一条红色的伤疤,划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。

  她不知道那些污染到底是什么。

  但她知道,三个月后,她要带着人和设备,走进那片区域。

  回到酒店,已经快八点了。

  苏晓樯洗了个澡,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,躺在床上发呆。

  手机震了一下。

  她拿起来看,是路明非发来的一张照片。超市货架上摆着一排红色的零食袋,上面印着“小天女辣条”。

  配文:“这玩意儿居然叫这名。”

  苏晓樯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一声。

  她打字:“累死了。”

  发完就把手机扔到一边,闭上眼睛。

  那边没再回。

  窗外,层岩城的灯火隐约透进来。

  她想起那天在璃月港逛街,路明非抓娃娃时的样子。

  嘴角弯了一下,然后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