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矿坑外阳光刺眼。
跑出矿坑的那一刻,路明非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,他扶着胭儿,在山坡上一处巨石后停下,两人靠在石头上,大口喘气。
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空气清新,带着草木的香味。远处能看见连绵的山影,近处是起伏的山坡和零星的树木。有几只鸟在天上飞,自由自在的。
刚才矿坑里的那些,像是一场噩梦。
路明非把胭儿轻轻放下,检查她的伤势。
左小腿被砸伤,裤腿撕破,伤口还在流血。那伤口很深,能看见里面的血肉,边缘被碎石划破,参差不齐。整条小腿都肿了起来,皮肤发紫。但骨头应该没断,刚才她还能走几步。
他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。
超市培训发的,说是万一顾客晕倒能用上。他当时还觉得这培训没用,谁会没事在超市晕倒?现在想来,培训还是挺有用的。
他蹲下来,用矿泉水简单的冲洗伤口的污渍,然后掏出消毒水更进一步的消毒,矿坑的水坑肯定遍布各种细菌。
胭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但没有喊出声。她咬着牙,额头冒出冷汗,但硬是没动。她的手抓着身下的岩石,指甲都抠白了。
路明非动作迅速,清洗,止血,上药,包扎。
他做得很专注,每一步都按培训时教的来。消毒水倒下去的时候,胭儿浑身一抖,但他没有停,继续包扎。
手上沾满了她的血,温热的,有点黏。
胭儿看着他熟练的动作,有点意外。
“你还懂这个?”
“超市有急救培训。”路明非低着头,专注地打绷带,“说是万一顾客晕倒能用上。”
胭儿笑了笑,但笑容牵动伤口,又龇牙咧嘴。
“你们超市培训还挺全。”
“那是。”路明非把绷带打了个结,“我们是五星级超市,服务第一,也会为顾客提供各类应急救援服务的。”
胭儿被他逗笑了,笑得伤口更疼了,但她还是在笑。
笑够了,她眼睛盯着路明非。
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的头发乱糟糟的,沾满了灰尘和汗水。脸上有几道黑印,是被烟尘弄脏的。但他低着头,专注地包扎的样子,让人莫名安心。
“别笑了。”路明非抬头看她,“疼的是你。你刚才干嘛推我?”
胭儿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。
“本能反应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总不能看着你被砸吧。”
路明非停顿了一下,随后低头继续包扎:“谢谢。”
“也谢谢你背我出来。”胭儿撩开黏在脸颊的碎发,喃喃说道。
远处,那个矿坑还在冒着灰尘,烟尘从洞口涌出来,被风吹散,飘向远方。偶尔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,闷闷的。
胭儿靠在石头上,额头有汗,脸色有点白,但眼神依然亮晶晶的。她看着路明非低头包扎的样子,忽然问:
“那个暗中开枪的人,你知道是谁吗?”
路明非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包扎。
“不知道。”
胭儿若有所思,点点头。
“算了,反正帮了我们。”她顿了顿,“下次有机会见面再说吧。”
路明非打好最后一个结,拍拍手站起来。
“能走吗?你还是扶着我走吧,下山的路也很拿走”
胭儿试着动了动腿,在路明非的搀扶下站起身来。随后胭儿点点头,手扶着路明非的肩膀路明非则是搂着胭儿的腰,让胭儿的重量几乎全部靠在路明非身上。
胭儿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的,就这样两人慢慢往山下走去,但气氛比来时亲近了许多。偶尔遇到路明非就会蹲下身来背起胭儿走。
山路蜿蜒,两旁树木葱郁。
“矿坑深处那个溶洞,应该就是镇压点。”胭儿边走边说,声音还带着点虚弱,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力,“可惜没来得及仔细看壁画,之前只拍了几张照片,但石碑和笔记本的信息已经够了。”
“那些矿工真的疯了?”路明非问。
“嗯。”胭儿点头,“他们无意中挖到了螭血污染的矿石。接触久了,精神会被侵蚀。笔记里说它一直在看我,可能就是污染导致的幻觉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不过笔记本也证实了一件事,螭死后,污染还在。那些发光的石头,应该就是‘血凝于地,结之为石’的结果。我们要找的,应该就是这种碎片。”
“那第三处在哪里?”
“后山深涧,锁其尾。”胭儿说,“应该就是轻策庄主峰后面的山涧。不过今天去不了了,我得回去养伤。”
路明非沉默片刻。
“下次我陪你去。”
胭儿看了他一眼,笑意嫣然:“行,到时候还得靠你当保镖。”
又走了一段,路明非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,你说的那个螭骨剑,是不是也跟这有关?”
胭儿眼睛一亮。
“你也知道螭骨剑?”她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“我还以为你不关心这些。”
“听人提过。”路明非含糊道。其实是路鸣泽那家伙偶尔会冒出来说些有的没的,他也不知道真假。
“那把剑的传说,据说是用远古海兽的脊髓制成的。”胭儿说,语气变得兴奋起来,“但名字里也有个螭字。我不确定它和轻策庄的‘螭’是不是同一个东西……但璃月民间总爱把山中的恶螭和海中的巨兽混着讲。”
她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不过我查过那把剑的背景,据说持剑者会被螭的遗恨影响,越来越狂躁,最后发疯。这倒是和那些矿工的笔记有点像。说不定那把剑真的是用螭的骨头做的……只不过不是轻策庄这只,是海里的那只。”
她摆摆手。
“算了算了,再说下去要跑题了。咱们先把眼前这个螭搞定再说。”
下山后,胭儿自己打车回去,说要去医院处理伤口。
出租车停在路边,胭儿拉开车门,车子发动,缓缓驶离。
路明非站在原地,看着出租车消失在地平线上,然后他坐上回市区的公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