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“您就是邪神痴愚?”
陈言好奇地问道。
痴愚并未理他,只是自顾自地说道。
“我会赐你一个世间仅有的被动技,名叫傻人有傻福,经过吾的精准测算,幸运强化100%。”
话音一落,祂手指对着陈言一点。
幽绿色的光芒如花蕾绽开,陈言只觉得眼前一绿。
幻海之心在疯狂跳动,赤金色的幻能在体内乱窜。
他像是个风眼,地面上积攒的灰尘以他为中心旋转飞起。
陈言惨嚎一声,捂着头,脑袋里充斥着撕裂般的疼痛。
就像是右脚小拇指精准踢在了桌角上,很不巧的是桌角还有一根钢钉的那种痛。
他的身上在发生着一种无形的变化。
一股股黑气窜出,与天地间的金色气运置换。
痛感消失。
陈言双目充血,呼吸粗重伴随着胸膛的大幅度起伏。
“怪不得是邪神呢,这修炼方法就是邪门啊。”
正统技能觉醒都需要自己感悟,而祂只是对着自己点了一下,就直接完成了传承。
气运这个东西虚无缥缈,他不重要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到,当什么时候走了一波狗屎运,其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。
这一路下来,陈言的外套都刮碎了,他干脆脱下换了身黑色风衣,静静等待传送出拓心塔。
......
“算算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于增国起身,对着前面喊道。
“同学们以班级为单位站好。”
导师们听到立刻开始组织同学站队。
也就在这时。
地面剧烈地摇晃起来。
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拓心塔。
天色赤红,浓稠的都要滴出血来。
一道腥红的雷光劈向塔顶。
“是杀神传承,登天阶?!”
于校长嘴唇微微颤抖。
拓心塔千年未出传承者,老校长等了一届又一届,临死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一位传承者出世。
没成想在他这一任,真的会有一位传承者出世。
余舒晚出现在塔顶,面前一块块血红色的阶梯出现,她一步踏出,目光逐渐空洞,身体却依然无意识地向上攀登。
此时,五位身穿皮质长身风衣的面具人突然出现在塔底。
神不知鬼不觉的,就连楚千云也没能察觉。
他们整齐划一地单膝下跪,将右手拳头置于左肩前,低着头。
他们的身上散发着扭曲空间的杀气。
堕神教传教士?
不对。
这是杀神五使徒。
楚千云暗自心惊。
看他们这幅样子,难道他们还信仰邪神吗?
“你们特地跑一趟,是为了来看杀神传承吗?”
其中一位特使站起了身子,回答了他这个问题。
“并不是,夜弑王也好,痴愚也好,他们留下的不单单只是传承,痴愚是最擅长诡计的一位邪神。”
“拓心塔的试炼本质上就是为了他们的转生而存在,看不上的,才会获得传承。”
“可夜弑王传承也好,痴愚传承也罢,一旦有人高度适配,邪神便会夺舍转生。”
“你眼前的这名学生显然已经符合了杀神夜弑王夺舍的条件,如果夜弑王没有转生,那么祂的技能天赋技,统统都会传输给这名学生。”
“如果让祂成功转生....”
使徒顿了顿,眸子阴沉得吓人。
“最先被屠尽的将会是黄昏城。”
“我们能做的就是在确定夜弑王即将转生时,杀死传承者。”
五位使徒齐刷刷地亮出了武器,为首的使徒回头叮嘱道:
“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,就算她真的得到了夜弑王的传承,也会如夜弑王一般,失去感情,只是一台能分辨是非的杀戮机器。”
远处的导师都是四五阶的职业者,他们都能听见。
“这么危险的东西,为什么要放在战院里?”
有新来的导师不解地问道。
“唉,自然是赌一个机会,痴愚和夜弑王拥有的能力,可以说横扫整个异兽潮都不成问题,这么多年来,哪怕出来一个人得到了传承,就可以终结异兽时代了。”
老教师叹息了一声,闭上了眼。
他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学生成为杀戮机器。
但目前来看,成为杀戮机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
“不好!”
为首的使徒惊叫了一声,他直接提着剑冲了上去,一剑就是砍向余舒晚的脖颈。
其余四位使徒从多个方向冲出。
四阶以上就没有了心脏这一弱点,五阶更是拥有了灵魂概念。
5个人只有两个目标,一个是摧毁她的意识,一个是湮灭她的灵魂。
迟明春看到后手心微微冒汗,他窥探过余舒晚的未来,可那个未来与现在的状况,有着极大偏差。
“老迟,余舒晚有事吗?”
于增国靠了过来,担忧地问道。
迟明春虽然没有了能力,但是他对六爻还是有一定的了解。
他将攥着湿透了的三枚铜钱抛向天空。
三枚铜钱落在地面发出叮铃铃的响声。
六爻命途,死相从生。
“死...死局?!”
迟明春颤抖的手拾起铜钱,随后望向半空。
余舒晚发丝轻飘,迎着向上的风流起伏,双目泛起血红,周身萦绕着血红的光芒。
层云荡开,一具晶莹剔透的血红色枯骨从天而降,她对着余舒晚眉心处一点。
澎湃的红光激荡而出。
余舒晚体表浮现一种极其诡异的腥红。
六阶初期的威压从空中镇下。
“不好!她承受不了这股杀意,要失控了?!”
一位使徒大喊一声,五人齐齐被杀神遗骸震退。
恐怖的压制力接踵而至,五人齐齐跪下。
他们都低估了神明的威压,八阶巅峰又如何,不入神境,只有匍匐的份。
阶位越高,差距越大。
仅是一具神明的骸骨,散发出的意志与威压就不是他们能抗衡的。
“主教,捏碎伏羲的玉牌!告诉祂夜弑王复苏了!”
一名使徒费劲地吐出一行字。
可主教也想掏出玉牌,但他离骸骨最近,受到的威压最强,根本动弹不得。
下面的学生不明所以。
“上面那5个竖着的黑点,怎么变成横着的了?emmm,好像是一团。”
“不知道,应该是在进行某种仪式,迟老师说,登塔就是为了传承。”
“我们还没开始闯塔,就有人得到传承了?!”
迟明春扔下手中三枚铜钱,他已经顾不得什么死局了,眼里只有即将被夺舍的余舒晚。
“迟明春!你干什么去!”
于增国厉声喝道。
“她花了三年才迈出融入这个世界的第一步,我怎么能忍心让她回到起点!”
迟明春头也不回地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