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傍晚,天已经开始黑了,医院里的发电机在轰隆隆地作响,而由于城市断电,也就只有这里和一些厂里才有光亮。
杨言抗着一大箱矿泉水走向营地,这里是临时搭建的病房,里面床挨床,挤得都快容不下走路的位置。
到处都是高浓度的消毒水的味道,一些小孩哭闹着,一些大人抽泣着,还有一些现在都没有醒来,他们睡的很沉,很沉。
杨言将矿泉水放下,准备再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帮忙的,但一只手突然将他拉住了。
他回头一看,是赵班长,这是负责运输物资的小班长,而杨言现在也是属于他手底下的临时兵了。
他将一个煮鸡蛋递给杨言,“先吃点东西,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,补充点体力。”
“外面那东西已经停止搞破坏了,现在普安县情况也差不多安稳下来了,可以喘口气了。”
今天下午五点左右,那天空中的巨大水晶已经开始停止运动,就这么静静的悬在天上,但这比之前还要可怕,毕竟谁都不知道这玩意下一步会搞出什么事来。
杨言接过鸡蛋,用脏兮兮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它拨开,他太饿了,没有任何犹豫的一口将它吃进嘴里。
赵班长见到这,将自己手里的鸡蛋也递了过去,还顺便拿来了一瓶水,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杨言没有接过那鸡蛋,而是接过了赵班长手里的那瓶水。
临时病房里挂着的是小功率的灯泡,有些许的黑暗,此时隔得近了,杨言才能清晰看见对方的样貌,他可做不到一直开着观察者形态这种浪费的事。
而且现在的他眼里仅剩下黑白两色了,肉眼凡胎更加看不清对方。
赵班长军装的衣角已经破了,这是今天搬物资时刮到的,古铜色的皮肤在灯下显得有些黑了,坚毅挺拔的身躯在此时都有些软了。
赵班长见杨言只拿起了水,当时就急了,立马抓起他的手,将鸡蛋塞到他手里。
杨言见此,感激地说道:“谢谢赵班长。”
“哎,怎么能说这话,你一个高中生来帮忙,我还能让你吃不饱饭不成,过会就做好饭了,到时候我得看着你吃下三大碗才行。”
杨言点了点头,表示同意,赵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有没有兴趣入伍啊!你这身板入伍绝对是个好兵。”
“算了班长,我目前还没有考虑过这些,待到以后再说吧!”
“哎,行吧!那你就先在这里休息吧!我去外面看看,过会叫你吃饭。”
说完赵班长就马不停蹄的去忙其他事了,杨言想了想确实没有其他事了,索性就准备休息一会。
杨言走到堆放物资的地方,几个来帮忙的志愿者已经累倒在这里了,他们四仰八叉的靠着物资睡觉,呼噜声此起彼伏。
他们可不是军人,没有长时间训练的体魄和毅力,也没有杨言那般强悍的身躯,但他们也在这里筋疲力尽的付出过。
这里不会有人敢说他们,就连他们的打鼾声,也没有人有理由阻止。
杨言寻得一个稍微好点的地方,这个位置有些靠近营帐大门,他一屁股坐下去,因为身上的衣服本就脏了,也不怕再脏一些。
正当他要休息时,一个蓬头垢面的怪异老头走了进来,他东瞅瞅西看看,像极了一个小偷。
但大家都不在意,毕竟此时大家身上一个子都没有了,还怕小偷不成。
那个邋遢老头走到物资旁摸了摸,觉得没有意思,就换了个位置看。
一个小男孩躺在病床上看着手机,他的左手打着石膏,但此刻像个没事人一样,有手机就安静不少。
老头将那张脏污的脸凑了过去,此时手机里正播放着《成龙历险记》,圣主拿着刚拥有的12符咒,对抗着自己的儿子。
小男孩看得认真,老头看得更认真,两个人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的动画片。
过了一会儿,动画片结束了,小男孩的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开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的邋遢老头。
但此时五六岁的小男孩并不害怕,因为他从小只待在家里,没有什么安全意识,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好奇。
“爷爷,你在干嘛呀?”
老头瞬间愣住了,将脸凑近了许多,瞪大了双眼,用惊喜的语气道: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爷爷呀,妈妈说在外面遇到年纪很大一些的人,都要叫爷爷奶奶。”小男孩用稚嫩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老头似乎高兴极了,连忙点头,生怕小男孩反悔一样,“哎!真乖,多好的孩子呀。”
说着老头就将手伸了过去,揉搓着小男孩的脸颊,小男孩并没有任何生气反应,反而笑的很开心。
因为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和陌生人说话的机会,而这个陌生人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。
两个一老一少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,聊了一会儿,老头问:“娃,你刚才看的是什么啊!”
“那个叫什么主,有了几块石头后为什么这么厉害啊!”
小男孩见老头问到自己喜欢的东西,,神色更加兴奋了些,像是抢答一样,在小小的病床上站了起来,说道:“那不是石头,爷爷。”
“那是什么啊?”
“是符咒,是拥有超凡魔法的符咒,里面的狗符咒甚至能让人不死呢!”
老头一惊,向后退了一步,似乎是真的以为这世界上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东西。
小男孩见爷爷被吓到了,怯生生地开口道:“爷爷,你怎么了?”
“爷爷没事,只是被这东西吓到了,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个什么狗符咒吗?”
小男孩随即一笑,“爷爷你好笨啊!这些都是动画片,是假的,妈妈说这都是编出来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啊!”老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“那小家伙,其他符咒有什么能力啊!”
小男孩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,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。
老头听完这一切后,随便说了一句,周围的人都听见了,但他们没有听懂,因为老头说的好像是少数民族语言。
但这一句话就让杨言头皮发麻,神经紧张到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