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qgz.cc“怎么今年春季校招，龙裔下辖的企业有这么多……”
看着那些被大学生们围得水泄不通的招聘摊位，李默然疑惑道：“……去年他们招人的规模有今年的十分之一吗？”
“怎么，李默然你不知道吗？”
狐灵灵见他这么疑惑，反而有些不解：“昨天中午‘龙裔’公司来咱们学校召开的宣讲会你没去吗？当时大礼堂里全是人，我还以为你也在呢。”
“……我昨天上午没课，直接睡到下午才醒。”
“难怪……你好歹多注意着点啊，生活这么不规律也不怕伤身……”
狐灵灵一脸无语：“……反正，来宣讲的那几位龙裔公司代表说了：龙裔的几位长生种老总，觉得今年是个好机会。
“虽然，【深渊】组织闹出来这么大的动乱后，社会大众因【深渊】的崛起忧心忡忡，各个企业也都因为魔王绑架了一群高官和企业主的事情受到了惊吓，选择降低影响、明哲保身……
“但危中有机，这时候反而有利于他们在东临市扩大市场。而且，那几位代表也说了，他们的领导坚信【深渊】组织不久必将覆灭，他们多招学生，既能缓解东临市的就业压力，也能给社会大众信心……
“所以他们的各个下辖企业公司都开始了扩招——尤其是他们旗下的生物炼金科技集团，今年光在东临市放出了上千个岗位呢——不仅在是东临市，其他各个受魔王袭击的城市也一样。东临市政府那边都高兴坏了，新接替的市长还公开对‘龙裔’的领导层表示了感谢欸。”
“有这样的事儿？”
这多少有点奇怪，毕竟，现在东临市政府都对【深渊】组织忌惮不已了，颜韵宵等魔法少女都天天忧心忡忡地四处巡逻，生怕魔王再冒出来搞事。
这些集团老总哪儿来的信心做出这种冒险的扩招决策？
还这么高调地表态，他们不怕引起魔王祂的注意把他们也绑了吧？就算他们自己的安保靠谱，组织随便针对他们搞点什么事，他们的股价也要出事的……
难道这家公司上层全都是冒进的疯子？不可能吧……
李默然摇了摇头，忽然，脑中蹦出了个稍显阴谋论的猜想：除非这公司的老总本来就跟组织有关系……那样他们确实没有害怕的理由……
对啊，魔王大人这一波袭击，把东临市政府搞得差点瘫痪。周围各市，各个知名新兴企业上层老总要么被祂宰了要么还在感化室喝西北风……如果这家公司的领导层也是暗中效忠【魔王】的下属，那确实可以趁着局势表面混乱之机狠狠扩张一波……还能大大博得东临市等地市民的好感……
但这猜想也有问题：如果魔王大人连龙裔这种级别的超大型公司都能撬得动，那祂何必要累死累活地用坑蒙拐骗的方式招揽一群稀奇古怪的下属，成立一个莫名其妙的反派组织呢？
以祂的能力，结合龙裔公司的财力和人力资源，轻松渗透进社会各行各业，有朝一日再公开其存在继而统治世界，那明明更合理啊？
何苦要靠一头变态魅魔、一位恃才傲物的暗精灵、一个阴郁的龙人，一个心怀二心的魔巫和一个混子大学生等不靠谱人士组成的干部团，隔三差五造出些神经病发明去和东临市魔法少女对线呢……
…………
“欸，李默然你在发什么呆呢？”看着李默然忽然一言不发的样子，狐女很是奇怪：“人家企业扩招……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“没事，只是觉得他们的决策过于冒进，因此忍不住多想了一下，但大概是我多虑了。”
李默然摇了摇头，很快否定了自己刚才那过于主观臆断的猜想——大概是自己最近天天想着玄厄学姐的事儿，以至于看到龙裔集团那长着和玄厄相似双角的商标，就有些疑神疑鬼了。
说起学姐，现在也快到黄昏时分了……
也该出发去见她，履行“催眠洗脑”她的约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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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玄厄，正惴惴不安地坐在一处编号为101、紧挨着李部长个人办公室的感化室内，等待着对方的到来。
最近，作为魔法少女【月寰】的她，因为东临市内的局势紧张，被协调局托付的任务也更多了。
可即便如此，今天下午她还是早早请了假，守在了这处和李部长约好相见的感化室内，以便有空迎接今晚即将到来的第一次洗脑。
屋子里，即便是最大号的审讯椅，在她坐上后，也被衬得像是个窄小的板凳，坐起来又冷又硬。室内冰冷惨白的灯光很是刺眼，堆放在墙角的刑具也让人很是不安……明明可以先回休息室歇息的，但她还是坚持就等在这里。
反正，她也住不惯组织给她准备的休息室，如果以变身魔法少女后的形态出现在走廊里，那些至今为止都对魔法少女颇为忌惮的组织职工们，也会本能地心生畏惧，在感受到她气息的一刹就害怕地躲到老远。
所以，还不如就等在这里。
按照约定，李默然今晚会在这里和她见面，通过交流，了解她的“心理弱点”和“本能的恐惧对象”，从而为她量身打造一套“催眠洗脑”方案。
想到这里，玄厄其实也有些惴惴不安，毕竟，有些往事她其实不太想对李默然这个学弟提及，如果对方需要调查她的全部过去，那自己也只能缄口不言。
但，记得李部长本人上周在答应她时，信誓旦旦保证过，如果她不愿意回答某些问题，他也不会强求。
而且，李默然还说，这次给她催眠洗脑时会考虑采用柔和些的方法，绝对不会像催眠洗脑狐灵灵时动用那么过分的手段，让她务必放心什么的……
但一想起在妮娜部长的电脑中看到的视频，想起李部长驯化【赤霄】和【白狐】的手段，此时的玄厄还是忍不住有些面红耳赤，既为自己唐突找李默然主动要求接受洗脑的行为感到悔恨，心底深处却又浮现出了些许……隐隐的期待？
一时间真不知该如何形容现在的感觉了。
“…………学姐，抱歉让你久等了。”
终于，随着李默然推门而入，越想脑子越乱的玄厄终于陡然从混乱的思绪中抽身，回到了现实。
…………
刚回到基地里的李默然，就和玄厄一样，心里也在七上八下，生怕自己今日准备不足被学姐窥破底细。
但相较于学姐，他至少身边还有个露琳娜能提供些建议和帮助。
“李部长，事到临头了怕什么？”魔巫在一旁振振有词：“相信你的智慧、口才和魅力，能不能让那位玄厄小姐吐露她的过往全看这次你的表现了！不可错失这个天赐良机啊！”
对今晚即将发生的事儿期待已久的魔巫小姐当然不会让他退缩。
就这样，在她的撺掇下，李默然还是稳住了心态，并换上了一身白大褂并戴上了眼镜，好让自己显得更像是个专业人士而不是无所事事的混子大学生。
现在，在玄厄沉默的注视中，李默然搬着个板凳坐到了玄厄对面后，他看着面前这个头高大、但却规规矩矩端坐在板凳上表情微妙的俏美学姐，思忖片刻后，拿出了准备好的开场白：
“……那，学姐，我们就开始吧……呃……首先，我会问您几个可能涉及隐私的问题。有些可能会让您觉得有些冒昧，或者让您不愿提及，我也不会强求您……但我事先说一句，只有收集到足够多的有关您的真实信息，我才能真正了解你在害怕什么、恐惧什么，这样，基于真实的了解，我才能制定出行之有效的催眠方案，懂了吗？”
“……嗯，懂了，学弟……请问吧。欸，话说，需要我和狐灵灵一样全程称呼您‘主人’吗？这个我可能有点儿难为情，不一定能说出口……”
“那倒不用，喊我全名或者喊我学弟就够了……”
李默然开头便抛出了几个他和露琳娜都迫切想要知晓的问题：“……学姐，您能否对我稍微透露一下您的童年经历呢？您的双亲是否健在，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“……这些问题对我的‘催眠洗脑’很重要吗？”
“当然，我问的问题都是很重要的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学姐明显有些迟疑：“我还以为学弟您只会问我些‘你害怕什么东西’、‘最讨厌什么样的人’这样笼统些的问题，然后就直接开始动用调教手段的，那样的话我咬咬牙还能忍下来。但你要问这些的话……实在抱歉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……”
“哦，可以理解…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嘛。学姐您肯定是有什么难处，我不逼您。”
李默然也知道，对自己那些过去一向讳莫如深的玄厄，不太可能随便问几句就知无不言，所以他也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：
“……但，就没有一点能透露的细节吗？您大可描述得模糊一些，能让我了解您就好……不然这‘催眠洗脑’的方案确实不好拟定啊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玄厄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，还是摇头。
“行吧，那换个话题：您那梦之石大概啥时候觉醒的？成为魔法少女之后，有没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战斗呢？或者您在投靠魔王时，经历过什么思想斗争吗？”
“学弟，这个……实在没什么好说的……”
“那，您又是为什么在效忠魔王后，担心自己无法真心忠诚于祂呢？”
“…………抱歉，这个……”
“那，学姐，您身上背负的这诅咒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？您到底是哪个种族的族裔？现在，大家都是反派组织的同事，不是大学里萍水相逢的同学，这个总归可以不用避而不谈了吧？”
“…………”
所有事先准备好的提问，全都在学姐闷葫芦般的表现下无功而返。
即便是旁敲侧击，玄厄都不会透露任何情报，依然是闷葫芦状态，搞得李默然也逐渐有些麻了。
“学姐，你这么不配合我也真有些难办了……难道这些事儿都是事关生死完全无法透露的秘密吗？总归有些事儿是可以说的吧？一点儿情报都不透露，我就算想催眠洗脑您也找不到突破口啊。”
“抱歉，学弟，我真的，不知道该怎么启齿……”面前的玄厄也低下了头，披散的金发垂在脸庞，长长的刘海也遮住了面颊：“……如果实在没办法，那要不算了吧……是我冒昧，浪费您的时间了……”
…………
“诶诶诶，李部长李部长，你问的时候还是太直白了，态度也不够诚恳，万一把人家小姑娘气跑了怎么办？”
这时候，一片来自【翠鸢】的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李默然的肩头，消融在了他穿着的白大褂上，同时，将露琳娜的建议传入了李默然的耳中：
“……这时候，该换一种问法。”
“什么问法？”李默然以手托腮压低声音，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和露琳娜交流了起来：“……所有的问题她都拒绝回答了？现在还能怎么办？我实在没辙了。”
“呵，既然文的不行……那就直接上手呗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还记得你当时怎么对妮娜部长吹嘘你催眠狐灵灵的过程嘛？你当时说，你是直接把她带进了宾馆，进行了一番…………的调整教育，先逼着她变身魔法少女，再蒙上了她的双眼，然后强迫她…………，接着又…………，终于成功突破了她的心理防线。让女孩在她变身后这个最强大、最骄傲的状态下，保守最屈辱、最狠毒的临蓐，就这样，她才在心理上建立起了对你的绝对服从……”
李默然：“那都我鬼扯的，你提起这些干甚？”
“……虽然是你胡扯的，但细想也有些道理。而且，玄厄小姐看完狐灵灵被你驯化调整教育的录像后，对此也半信半疑，如果你对她真这么来一套，说不定……你懂得，李部长……等到她精神状态稍有些松懈时，再问她，说不定她就会透露些什么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沉默片刻后，李默然采纳了这个建议。
“学姐，反正咱们也问不出什么……也许先问话再上手洗脑的办法，对您这种有许多秘密的人不太合适……恐怕得换个方向。”
“换个方向？”抬起头的玄厄颇有些疑惑：“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“……可以请您直接拿出梦之石变身【月寰】吗？”李默然说道：“然后……我会蒙上你的双眼，直接通过物理手段对你进行一些类似审讯的过程……可能有点儿屈辱，您如果不愿意就算了……”
本以为玄厄会继续扭捏犹疑的，但这次，李默然听到的，却是一声极其干脆的应答声：
“那就这么办吧，学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