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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其他 > 路明非:完蛋了,秘密被曝光了

   bqgz.cc黑雾里的路明非盯着那三个人影,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。

  他们挪动时膝盖几乎不弯,像三只潜行的灰熊,军靴踩在碎石上竟发不出半分多余声响——这种步伐他在纪录片里见过,海豹突击队清剿恐怖分子时就这么走路,只是当时屏幕里的人穿迷彩服,现在换成了纯黑作战服。

  “我的妈,这肌肉块赶上健身房海报了。”他缩在集装箱夹角里嘀咕,看着领头那人肩膀宽得能把通道堵死,小臂比自己小腿还粗,“就我这小身板,对面一拳能打飞三个,顺便附赠空中转体三周半。”

  冥照的光线扭曲层突然波动了下,像是被气流撞出涟漪。路明非赶紧屏住呼吸——刚才擦过他鼻尖的那人,喉结滚动时露出半截锁骨,皮肤上烫着褪色的船锚纹身,肱二头肌上还嵌着颗旧弹痕。

  “还好没让那变态姐姐跟来。”

  他望着三人消失在拐角的背影,后槽牙磨得咯吱响,“酒德麻衣那家伙,天天憋着坏水算计我,可真要论起来……她对我其实不算差。”

  黑雾里的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,“这仨怪物跟推土机似的,万一她真被缠上……”

  突然嗤笑一声啐了口,“操,想什么呢,那女人是变态又不是傻子。”

  他不知道的是,在心里念叨的“变态姐姐”,收拾这样三个魁梧大汉,连补口红的时间都绰绰有余。

  正瞎琢磨时,靴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又折了回来。三个黑衣人呈三角阵型掠过,战术手电的光柱在集装箱壁上扫过,路明非甚至能看清他们作战服肘部的护垫磨出的毛边。

  三人作战服腰间都空荡荡的,没别任何家伙,只有金属搭扣在战术背心上反光,晃得他眼晕。

  “擦,这都能擦肩而过?”黑雾里的路明非僵成块石头,看着领头那人的战术靴尖离自己膝盖只有半尺,“冥照牛逼!这鬼能力真他妈靠谱……”

  突然,走在最后的黑衣人停住了。

  光柱猛地定在路明非藏身的集装箱侧面,光斑里的灰尘像受惊的飞蛾乱撞。路明非的心脏咚地砸在嗓子眼——那壮汉侧耳倾听的模样,像警犬嗅到了炸药味。他金发在暗光里泛着冷光,深眼窝陷得像两口井。

  “怎么了?”领头的人低声问,口音里带着美式英语特有的卷舌音,高鼻梁在光柱里投出刀削似的阴影。

  “不对劲,”停下的人开口,英语里混着浓重的东欧腔,“这片区空气流动不对,好像……有第四个人的呼吸。”

  路明非当场憋住气,肺叶像被手攥住的气球。不是吧大哥!我这都快把自己融进铁皮里了,你鼻子是狗鼻子啊?

  三人瞬间呈防御姿态散开,领头的屈起指节抵着掌心,东欧壮汉则沉下肩膀,那架势像头蓄势待发的斗牛。路明非忽然想起去年看的格斗赛事,这种起手式在UFC里见过,叫什么“格斗式”,讲究的是瞬间爆发力。

  “伊万用早年在高加索练过桑搏,”领头的人压低声音,喉结上下滚动,“他说有问题就一定有。”

  “校工部的档案里没说有混血种,”第三人扫视着周围,战术手电的光斑在黑雾边缘滑过,他是典型的西欧面孔,颧骨上有道浅疤,“要是有,就该让执行部的那帮怪物来了。”

  路明非在心里疯狂刷屏:校工部?学院?你们是哪个单位的?早说啊!早说我请你们喝可乐啊!

  就在这时,仓库深处传来模糊的咒骂声。三人对视一眼,伊万最后扫了圈四周,缓缓直起身子:“先处理正主,可能是老鼠。”

  他们像阵风似的卷向声源处,路明非瘫在原地大口喘气,黑雾都跟着他的胸腔起伏哆嗦。

  转过拐角的仓库空地,两个黑夹克劫匪正系着裤子。刚提上拉链的那个还在吹口哨,转头就撞见颗砂锅大的拳头。

  “砰”的闷响里,鼻血混着牙血喷在集装箱上。那劫匪像被叉车撞中似的横飞出去,后脑勺磕在铁架上没了声息。

  另一个劫匪刚摸出匕首,手腕就被反向锁住。伊万的胳膊像铁钳似的绞着他关节,膝盖同时顶在他后腰——路明非在动作片里见过这招,叫“木村锁”,但没见过有人能把这招用得像掰断根筷子似的轻松。

  “咔嚓”声里,劫匪的惨叫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。伊万松手时,那人已经像堆烂泥似的瘫了,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

  领头的人蹲下身翻了翻劫匪口袋,抽出张皱巴巴的勒索信。“地址不对,”他把信纸凑到战术手电前,“这俩是外围杂鱼,正主在别处。”

  伊万用靴尖踢了踢昏死的劫匪,突然皱眉看向路明非藏身的方向,深眼窝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吓人。

  黑雾里的路明非又一次屏住了呼吸。

  黑雾里的路明非把自己缩成颗发霉的土豆,眼瞅着伊万那壮汉跟雷达似的扫过来,后颈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。

  这哥们刚才收拾劫匪跟泰罗奥特曼打我那倒霉堂弟路鸣泽似的,拳头挥得比光轮还猛,现在那眼神恨不得在铁皮上烧出个洞来。

  “大哥我求你了,你那眼睛是X光机啊?”他在心里疯狂碎碎念,手指抠着集装箱锈迹,“我这冥照虽然是入门级,但搁菜市场装个冬瓜还是够用的吧?不至于这么精准打击吧?”

  正瞎琢磨呢,就见伊万突然咧开嘴,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。路明非吓得差点跳起来——这表情他在动物园老虎脸上见过,那是看见活物的兴奋劲。

  “头儿,这气息不对劲。”伊万的东欧腔里裹着颤音,刚才拧断人手腕时都没这么紧张,“像……像冷藏库里跑出来的,又冷又黏。”

  领头的人皱眉摸向战术背心,路明非瞅见那动作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是要掏家伙?可别是传说中那种能打穿坦克的大狙,我这小身板挡不住啊!

  “别冲动。”西欧面孔的男人按住同伴的手,颧骨上的疤在光柱里跳了跳,“档案里说目标区域只有两个持枪劫匪,要是有混血种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得像吞了颗弹珠,“C级以上就能用言灵,你想试试被‘君焰’烤成七分熟的滋味?”

  路明非听得一头雾水:C级?这又是啥新术语?听着挺唬人,难道是某种武功段位?跟黑带九段似的?

  伊万的喉结上下捣鼓着,脑门上青筋蹦得跟电线似的:“可那家伙就在附近!刚才呼吸声骗不了人!万一是什么偏门言灵,跟学院双子星似的……”

  “闭嘴!”领头的人低喝一声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,“凯撒的‘言灵・镰鼬’能铺开三公里的听觉网,蚊子振翅都逃不过,楚子航的‘君焰’能让你连骨灰都剩不下,别拿那些怪物跟眼前这个比。”

  路明非更懵了,凯撒?楚子航?听着像漫画里的角色,这群人难道是中二病发作?可他们刚才揍劫匪的狠劲不像演的啊。

  他们仨僵在那儿跟三尊黑铁塔似的,路明非也僵在黑雾里跟块发霉的腊肉似的。两边心里都在演恐怖片,只不过甲方怕对方是顶级混血种,乙方怕对方掏枪打烂自己屁股。

  “撤。”领头的人突然挥手,声音硬得像冻住的铁块,“先确认目标位置,这里不对劲。”

  三人猫着腰往仓库深处挪,伊万走在最后,还一个劲回头瞟,跟身后有勾魂鬼似的。路明非瘫在地上喘气,感觉肺都快咳出来了:“这群神经病,比酒德麻衣还吓人……”

  刚缓过劲,就听见远处传来嘀咕声。

  “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,”是那个西欧人的声音,“为了个普通人大费周章,还动用我们‘清扫队’。”

  “谁知道呢,”领头的人哼了声,“据说那姑娘和上头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扯上关系了,那姑娘好像叫什么……柳淼淼?”

  “柳淼淼”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“滋啦”一声烫在路明非脑门上。

  黑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,像被扔进滚水里的墨汁。

  路明非的瞳孔里腾起两簇金色火焰,不是平时那种怯生生的微光,是能烧穿钢铁的炽烈。脑子里像有海啸冲过,不是潮水链接神经,是愤怒化成的岩浆在血管里炸开——王之怒不需要思考,只需要毁灭。

  “你们刚才说什么?”

  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扎进空气里。伊万三人猛地回头,战术手电的光柱撞在那团突然凝实的黑雾上,照出张燃烧着黄金瞳的脸。

  三个人当场僵成冰雕。

  他们在训练手册上见过这种眼睛,在学院绝密档案里见过这种压迫感——那是混血种血统暴走的征兆,是足以让整个片区戒严的危险信号。

  “C级……不对……”西欧人手里的战术手电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声音抖得像筛糠,“这是……A级?!”

  伊万的喉结卡着半个音节,刚才拧断人手腕的手抖得握不住拳头。他突然想起教官说过的话:遇到眼睛冒金光的,别想着反抗,能跑多快算多快,那不是你们能应付的怪物。

  黑雾里的人影缓缓站直,集装箱投下的阴影在他身后扭曲成利爪的形状。路明非盯着那三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壮汉,胸腔里的愤怒还在涨潮,像有头被困的龙要撞破肋骨飞出来。

  “再说一遍,”他的声音里裹着冰碴子,每说一个字都像有碎石子滚过喉咙,“你们要对柳淼淼做什么?”

  伊万后槽牙咬得咯咯响,冷汗顺着战术头盔的缝隙往脖子里灌。脑子里像有台失控的碎纸机,把情报部门那帮混蛋的祖宗十八代碾得粉碎——这群废物!说什么目标区域只有两个杂鱼劫匪,这他妈是A级混血种?!早知道是这要命的活儿,就算把装备部那堆破烂当奖金砸过来,老子也得掂量掂量脖子够不够硬!

  “等活着出去,老子要把情报部那群西装革履的杂碎扒光了挂在学院钟楼上!”他在心里疯狂咆哮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“让他们尝尝被风灌进裤裆的滋味!实在不行塞给装备部当实验素材也行!就用那个刚研发的电击项圈,调到最大功率!还有芬格尔那混球欠我的三个月酒钱,连本带利得用他那辆破哈雷来抵!”

  西欧面孔的男人喉结剧烈滚动,颧骨上的疤像是活过来的蜈蚣,在皮肤下游走。他死死盯着黑雾里那双熔金般的眼睛,那威压像块烧红的铁板压在天灵盖上,逼得人喘不上气。

  “妈的……”他突然狠狠咬破舌尖,铁锈味的腥甜瞬间冲散了大半恐惧,“都别发愣!疼醒了就该动了!”

  伊万和另一个同伴同时效仿,三张嘴腔里都弥漫开血腥气。疼痛像根钢针戳破了恐惧的气球,让他们混沌的脑子清明了几分。三人交换眼神的刹那,都从对方瞳孔里看到了同个念头——拼了!

  反正退无可退,与其被这失控的A级混血种撕成碎片,不如赌一把。他们在心里同步更新了复仇清单:回去先把情报部总监的咖啡换成泻药,再把档案库那堆错漏百出的报告全塞他抽屉里,至于芬格尔的酒钱……能活着回去再说!

  “上!”领头的人低喝一声,率先蹬地扑出。战术靴碾过碎石子的脆响在仓库里炸开,三人呈品字形冲向那团黑雾,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里的攻坚阵型。

  西欧人脑子里飞速闪过分析:对方能用冥照悄无声息靠近,说明对言灵掌控至少在入门以上,但这招本质是光线扭曲的伪装,战斗时顶多用来扰乱视线,正面硬刚就是花架子。黄金瞳炽烈却不稳,明显是刚觉醒的征兆,血脉力量还没形成破坏性,现在是最好的机会!

  伊万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,抢先砸向路明非的面门。他刻意避开了要害,想先打断对方的平衡——这是格斗教官反复强调的要诀,对付失控的混血种,先废了他的行动力。

  “嘭!”

  拳骨结结实实撞在路明非左脸上,发出闷雷似的钝响。路明非整个人被打得侧飞出去,左脸颊瞬间肿起老高,下颌骨传来钻心的疼,像是要裂开。

  “果然是菜鸟……”伊万心头刚掠过这个念头,瞳孔突然骤缩。

  被打飞的路明非在空中硬生生拧转身体,没等落地,脖子以一个违背生理常识的角度猛地扭回来。黄金瞳里的火焰烧得更旺,刚才被拳头砸中的地方皮肤快速泛红,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。

  疼痛像汽油被泼进火场,瞬间引爆了路明非胸腔里的暴怒。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,想不起自己是小超人,想不起言灵是什么鬼东西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撕碎眼前这些家伙!

  他落地时膝盖微屈,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,没等三人站稳,已经扑了上去。右手攥成的拳头带着风声,直取伊万的肋骨。

  伊万下意识抬臂格挡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他只觉得小臂骨像是被重锤砸中,疼得差点握不住拳头。这股蛮力根本不像刚觉醒的混血种该有的!

  西欧人趁机从侧面踹向路明非的腰眼,皮鞋的钢头狠狠撞在肾脏位置。路明非闷哼一声,身体却没晃,反而借着这股力道转身,左手抓住对方踹过来的脚踝,猛地往回一扯。

  “啊——!”西欧人惨叫着失去平衡,路明非另一只手已经揪住他的战术背心上提,膝盖带着千钧之力顶向他的胸骨。

  “咚!”沉闷的撞击声里,西欧人感觉自己的胸骨像是被攻城锤砸中,眼前一黑,嘴里涌出腥甜。

  另一个同伴的拳头已经砸到路明非后颈,这一下要是打实了,能让人瞬间休克。但路明非像是背后长了眼睛,头猛地往前一低,对方的拳头擦着他的头皮过去,打在旁边的集装箱上,疼得那家伙嗷嗷叫。

  路明非借着低头的动作,肩膀往后一撞,正撞在那人胸口。只听肋骨“咯吱”作响,那人像被撞飞的麻袋,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。

  伊万刚从手臂的剧痛中缓过劲,看到同伴接连倒下,眼睛瞬间红了。他嗷嗷叫着扑上来,抱住路明非的腰就往地上摔。两人滚作一团,拳头、手肘、膝盖疯狂往对方身上招呼。

  路明非的指甲抠进伊万后背的战术服,硬生生撕下一块布料,带起几道血痕。伊万则用胳膊肘猛击路明非的后脑勺,想让他失去意识。

  “砰!”路明非突然仰头,额头狠狠撞在伊万的鼻梁上。

  脆响过后,伊万感觉鼻子里像是插了两根烧红的铁丝,眼泪鼻涕混合着血一起往下淌。他闷哼着松开手,路明非趁机翻身骑在他胸口,砂锅大的拳头攥得死紧,一下下砸在他的面门、下颌、肋骨。

  每一拳下去都伴随着骨骼的闷响,伊万的脸很快肿成猪头,牙齿都松动了几颗。但他也是硬骨头,腾出一只手抓住路明非的手腕,另一只手往路明非肋下死劲捅——那里是混血种相对脆弱的地方。

  路明非吃痛,动作顿了半秒。就是这半秒,伊万猛地屈膝,膝盖狠狠顶向路明非的裆部。

  这一下又阴又狠,路明非瞳孔骤缩,下意识侧身躲闪,却还是被擦到大腿根。剧痛让他动作一滞,伊万趁机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,肘部死死卡在他喉咙上。

  “咳……”路明非被扼得喘不上气,黄金瞳的光芒却丝毫未减。他突然张开嘴,狠狠咬在伊万撑在地上的胳膊上。

  “嗷——!”伊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布料混着皮肉被路明非咬在嘴里,血腥味灌满了口腔。他疼得浑身抽搐,再也按不住身下的人。

  路明非猛地推开他,像头脱困的野兽般扑上去,双手死死掐住伊万的脖子。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骨骼凸起如狰狞的兽爪。

  伊万的脸很快涨成紫色,舌头不由自主地吐出来,双手徒劳地扒拉着路明非的胳膊,却怎么也掰不开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管在对方掌心一点点变细,死亡的阴影像潮水般涌来。

  就在这时,路明非的动作突然停住了。

  他的黄金瞳微微晃动,像是火焰遇到了一阵微风。柳淼淼的脸突然闪过脑海——他是为了保护她才愤怒的,不是为了变成怪物杀人。

  喉咙里的低吼渐渐平息,掐着伊万脖子的手缓缓松开。

  伊万像条濒死的鱼,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,脖子上留下几道深紫色的指痕。

  仓库里一片死寂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路明非站在原地,黄金瞳的光芒慢慢褪去,露出眼底的疲惫和茫然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和血迹的拳头,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愤怒褪去后,只剩下空荡荡的麻木。

  远处传来警笛声,由远及近。

  路明非猛地回过神,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三个人,又看了看仓库深处的黑暗,转身没入那片尚未散去的黑雾中,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