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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其他 > 路明非:完蛋了,秘密被曝光了

   bqgz.cc婶婶听闻,眼底瞬间亮起星子似的光,点头的幅度大得像被按了快进键的鸡雏。

  “文学社好啊!那是能装下整个世界的地方,哪像路明非——”她忽然顿住,音量压得低了些,却足够让病房里每个人听清,“整天把自己焊在电脑前打游戏,心比键盘还凉,半点热气都没有。”

  说着,她胳膊肘轻轻捅向身旁的路鸣泽,银镯子滑过化纤袖口,蹭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。那动作像传递密电,连尾音都裹着期待:“你也去!沾沾文气,别总跟漫画里的纸片人过日子。”

  路鸣泽像被火烫了似的往后缩,眉头皱成打结的耳机线。

  “我才不去!”他嘟囔着,指尖无意识抠着牛仔裤破洞,“那些老掉牙的书,字里行间全是瞌睡虫,哪有《知音漫客》里的漫画和打戏过瘾?新一期我都在书店预约半个月了。”

  他撇撇嘴,嘴角撇出的弧度能挂住个易拉罐:“学校那文学社,说白了就是陈雯雯的后花园。她一毕业,树倒猢狲散都是轻的,现在谁还真心捧着书看?堂哥去,不就是冲着……”

  话没说完,陈雯雯忽然轻轻“啊”了一声。

  然而她很快弯起嘴角,笑容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花:“阿姨,新生入会要等九月呢。”指尖划过果篮里苹果的红纹,动作慢得像在数纹路,“现在离高考就剩几十天,大家连吃饭都在背单词,我哪敢占着社团耗时间。”

  她的声音轻得能飘起来,却带着点化不开的怅惘:“说真的,等我们这届走了,文学社……大概就成空教室了。”

  婶婶的眼神却亮得更甚,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。

  正因如此,她往前凑了半步,语气软得近乎哀求:“就是空了才好啊!鸣泽这孩子有劲儿,让他去撑着!陈同学,你就当帮阿姨个忙,带带他,行不行?”

  路鸣泽在心里翻了个标准的白眼。

  在他看来,没了陈雯雯的文学社,就像没了调料包的泡面,索然无味。他可不想把周末耗在满是灰尘的书架前,跟鲁迅朱自清们大眼瞪小眼。

  婶婶见儿子油盐不进,肩膀瞬间垮下来,像被霜打了的向日葵。

 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,就算想给路明非搭红线,也不能把路鸣泽捆成粽子送过去。她的语气冷得快,像窗外突然刮过的穿堂风:“算了!这孩子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,随他去!”

  路明非赶紧插话,手在头发里挠得像在找丢失的橡皮:“社长,你特意来看我和苏晓樯的?”

  话一出口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——完了完了,舌头今天又没拴狗绳!紧张的时候总这样,脑子里的话像没关闸的洪水,哗啦啦全冲出来。

  婶婶的脸瞬间沉下来,乌云压顶似的。

  她抬手在路明非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,力道却带着点恨铁不成钢:“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!陈同学提着果篮来医院,不看你看谁?苏晓樯是谁?你跟人家很熟?”

  陈雯雯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像停在花瓣上的蝴蝶。

  她跟路明非同班三年,比谁都清楚他这“嘴比脑子快”的毛病。可苏晓樯这个名字,像颗突然掉进温水里的冰块,让她心里泛起细微的凉意。

  但她脸上的笑容没散,依旧暖得像春日正午的阳光:“没事的阿姨,我今天来复查。”指尖轻轻碰了碰病床上的被角,“护士站的姐姐说路明非在这儿,就绕过来看看。”

  “复查?”婶婶的耳朵瞬间竖起来,像听到了新剧情的追剧人,“陈同学你之前不舒服?”眼神里的关切裹着点好奇,像在探究一本没看完的小说。

  陈雯雯垂下眼眸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。

  她的思绪像飘远的风筝,线还攥在手里:“以前生过一场重病,脸都毁了。”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班里好多同学都来医院看过我,可路明非……他每天都来。”

  她抬眼看向路明非,眼神亮得像盛着星光:“不管刮风下雨,他都背着书包来,给我讲班里的事。所以现在他住院,我肯定要来的。”

  婶婶这才拍了下大腿,像是突然想起被遗忘的剧情:“我说他那时候怎么总晚归!我还以为是老师留堂呢!”其实她心里清楚,路明非向来懂事,只是柴米油盐的日子,让她忘了多问一句“你去哪了”。

  忽然,婶婶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,鞋底在地板上蹭出半厘米的白痕。

  能毁容的病,还要复查……会不会传染?这个念头像只小老鼠,在她心里挠来挠去,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  她猛地站起身,笑容硬得像冻住的奶油:“哎呀!家里还炖着汤呢,我得走了!”说着一把抓住路鸣泽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,“鸣泽!走!回家!”

  “妈,急什么啊……”路鸣泽的抱怨被走廊的脚步声吞掉。

  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身影灭了两盏,空荡荡的走廊里,只剩消毒水的味道在打转。

  路明非望着那扇关上的门,心里像被塞进了一把碎玻璃,疼得又钝又乱。

  他低下头,手指抠着病号服的盘扣——自己真的做过这些事?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?

  记忆里的自己,明明是个连跟陈雯雯说话都要提前在心里演练三遍的衰仔,怎么会变成“每天去医院送故事”的英雄?

  他抬起头,眼神里裹着歉意和迷茫,像只迷路的小狗:“我婶婶她……就那样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  陈雯雯轻轻摇了摇头,发梢的香氛混着淡淡的药味飘过来。

  她的笑容软得像云朵:“没事的,我知道阿姨不是故意的。”指尖在果篮边缘划了个圈,“她只是关心你。”

  路明非松了口气,感觉像是从尴尬的泥坑里爬了出来:“今天真谢谢你了。”他挠了挠头,耳朵有点红,“要是没有你,我估计得在婶婶的追问里淹死,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。”

  陈雯雯微微歪头,嘴角的弧度刚好落在路明非能看清的角度。

  那笑容像春日里最软的风,能吹透人心底的防线:“说什么呢?”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咱俩之间,还用得着说谢谢吗?”

  同时,她往前凑了凑,距离近得能看清路明非睫毛的影子:“我可一直记着,以前你对我的那些好。现在换我来,不是应该的吗?”

  路明非像被按了暂停键,目光死死钉在陈雯雯脸上。

  那笑容太亮了,亮得让他有点晕,仿佛陈雯雯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光,不真实得像漫画里的场景。

  可下一秒,疑惑像潮水般涌上来——以前我对她好?

  在他的记忆里,陈雯雯一直是那个站在阳光下的女孩,会帮他捡起草稿本,会在他被嘲笑时轻声说“别在意”。她是他灰暗青春里的光,怎么突然就变成“我照顾她”了?

  这感觉像有人把他的人生剧本拿反了,主角和配角的名字被偷偷换了位置。

  “什么叫我以前对你好?”路明非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却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,“一直以来,不都是你……像星星一样照着我吗?”

  陈雯雯原本舒展的眉头,忽然轻轻蹙了一下。

  那蹙起的弧度很小,却像根细针,扎进路明非的心里。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,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:“你真的……不记得了?”

  路明非的脸瞬间红了,像被老师点名却没背会课文的学生。

  他尴尬地挠着头,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:“这种事要是真有,我肯定记着啊!”他急得差点坐起来,“我又不是金鱼,只有七秒记忆。”

  此外,他补充道,语气里带着点辩解:“而且我记得清清楚楚,你在班里的时候,脸一直好好的,从来没因为生病住过院。”

  陈雯雯盯着他的眼睛,像在确认什么。

  过了几秒,她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裹着说不清的过往:“你还记得小学三年级吗?我们在同一个班,教室在三楼最东边。”

  她的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,带着时光的滤镜:“那时候的你,不像现在这么……安静。”她顿了顿,像是在找合适的词,“你那时候像小太阳,谁有麻烦你都往上凑。班里的男生欺负我,你总是第一个站出来,把我护在身后。”

  “有一次我在操场跑摔了,脸磕在水泥地上,血一下子就流出来了。”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,像是在触碰旧伤口,“我吓得只会哭,是你冲过来,二话不说就背我去医务室。”

  “你那时候才一米三吧?背着我跑的时候,校服后背全湿了,风把你的头发吹到我脸上,有点痒。”她的眼神飘远了,“我趴在你背上,觉得你的肩膀比爸爸的还稳。”

  “后来我生了场大病,在医院住了半年。”她的声音轻了些,“每天都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数格子,觉得世界就这么大了。”

  “是你,每天放学都来。”她看向路明非,眼神亮得像星星,“你把书包往床头柜上一放,就开始讲学校的事——谁上课传纸条被老师抓了,谁的作业抄错了题目,谁跟谁在走廊里吵架又和好了。”

  “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从你嘴里说出来,就像动画片一样有意思。”她的嘴角弯起,“你还说,等我好了,就带我去看学校后墙的爬山虎,说夏天的时候,叶子能把整面墙盖满,像绿色的瀑布。”

  路明非听得目瞪口呆,下巴差点砸在病号服的盘扣上。

  他在心里把记忆翻了个底朝天,从小学的橡皮擦到高中的泡面桶,愣是没找出半帧和“英雄救美”沾边的画面。

  这哪是他?这分明是迪士尼在逃英雄吧?跟他这个连买奶茶都要纠结五分钟的衰仔,简直是两个物种。

  “还有那个俄罗斯来的转学生,叫卡佳的。”陈雯雯没注意到他的震惊,继续往下说,“她刚来时一句中文都不会,同学们都躲着她,说她是‘外国哑巴’。”

  “是你主动走过去,每天中午跟她坐在操场的长椅上,教她写汉字。”她的指尖在空中虚虚写了个“你”字,“你教她写‘你好’的时候,把‘你’字的单人旁写得特别大,说这样才像‘有人陪着’。”

  “后来她能流利说话了,第一个抱的人就是你。”陈雯雯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点执着,“这些事,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?”

  路明非被她看得心里发慌,像被老师盯着背书的差生。

  他赶紧闭上眼睛,拼命在脑海里搜寻——绿色的瀑布?俄罗斯女孩?背着人跑的自己?

  可记忆里依旧是一片空白,像被橡皮擦过的作业本。

  他睁开眼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:“我……我真的不记得。”他挠了挠头,自嘲地笑了笑,“可能我那时候脑子进水了,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吧。”

  毕竟,谁会相信一个衰仔的过去,藏着英雄的故事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