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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其他 > 路明非:完蛋了,秘密被曝光了

   bqgz.cc路明非撑着座椅扶手站起来。

  皮质表面的裂纹里嵌着三两片焦黄的爆米花碎,像谁把琥珀碎渣塞进了皱纹里。

  一用力,碎粒簌簌往下掉。

  落在地毯上的声响轻得像雪粒,混着通风口钻出来的风——那风裹着甜腻的空调味,还沾着点没散尽的焦糖气息,吹得西装后背上的棉絮轻轻颤。

  那棉絮是从破口处露出来的,浅灰色真丝衬里裹着它,像片被遗忘的雪花。

  苏恩曦的平板“啪”地按亮。

  冷光映在黑胶眼镜片上,瞳孔里沾着细碎的光点,落了星子似的。

  她上前半步,指尖距路明非的伤口仅半寸。

  突然猛地收回手,语气里的急躁快溢出来,连指尖的薯片渣都跟着抖:“你刚才用的是‘无尘之地’吧?路明非,你到底能控多少种言灵?”

  路明非扯了扯皱成一团的领带,把它拽得更歪——标准的衰仔式打哈哈。

  “谁知道啊?跟玩星际时乱按快捷键似的。”

  “有时候脑子里冒个念头,空气就自己裹成屏障,跟成精了似的。”

  他瞥见苏恩曦骤然严肃的眼神,补了句烂话:“总不能是天赋异禀吧?我连二次函数公式都记不住,哪能背下这么多花架子能力——记住二次函数能考高分,记住言灵能保命,这世界从来都不公平,连天赋都分有用没用。”

  “别开玩笑!”苏恩曦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
  平板飞速切到言灵资料库,文字滚得几乎成了残影,她指尖点得飞快,薯片渣从指缝掉在镀金扶手上。

  余光瞥见那点碎屑,她又狠狠瞪了一眼,像在看欠了她三百万的坏账:“混血种一生只能觉醒一种言灵,这是血统铁律!”

  “青铜与火之王一系不会玩水流,天空与风之王一系玩不转岩浆,高阶言灵要靠血统硬扛,龙王都未必驾驭得了!”

  “你这情况要是被卡塞尔学院的老家伙知道,能被切片研究——研究经费能买下半个芝加哥,但你这实验体可经不起折腾,连薯片都没的嚼!”

  路明非愣了愣,挠头发时碎发扫过额角,有点痒。

  他望着苏恩曦紧绷的侧脸,又转头看角落的两人:

  柳淼淼的深蓝吊带裙沾着可乐渍,正用指尖反复蹭那块深色印记,像要把污渍搓成透明;

  陈雯雯的白蕾丝裙像朵流云,手里攥着半朵压坏的蒲公英,绒毛蔫得像没睡醒。

  “我知道啊。”他的声音轻下来,没了嬉皮笑脸。

  “但你们不是外人。”

  “苏姐你帮过我,麻衣姐还在缠斗,淼淼和雯雯……你们也没跑。”

  “要是连你们都不能说,我跟谁讲?跟赵孟华那帮人换举报奖金啊?他们连星际和扫雷都分不清,哪懂言灵是什么——跟不懂的人说话,比背二次函数还累。”

  苏恩曦的指尖突然顿住。

  平板屏幕暗下去一半,光映在她脸上,连睫毛的影子都软了。

  心里像被棉花糖轻轻撞了下——她早猜这小子不是普通混血种,说不定是苏醒的龙王,毕竟只有龙王能打破言灵限制。

  可那又怎样?龙王是人类的敌人,不是她的。

  薯片袋从松开的手里滑下去,落在地毯上闷响一声,像颗没爆的爆米花。

  她推了推眼镜,把情绪藏进镜片的阴影里:“算你还有良心。这事不准对外提,有人问起就装傻——装傻你最擅长,比背言灵简单。”

  “我会保密!”柳淼淼突然出声。

  攥着裙摆的手指泛白,指节都捏得变了色,眼睛却亮得像淬了光,连声音都带着颤:“除了我们,不会有人知道!”

  陈雯雯把皱掉的纸巾递过去,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背时,自己也颤了颤。

  她往前站了站,栀子花的清甜漫过来,像风吹过花店橱窗:“文学社那边我盯着,不让其余同学靠近——就说放映厅在修设备,要等下周才能用。”

  说话时指尖蹭过路明非的胳膊,像羽毛扫过,带着点怯生生的依赖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  “够了!”

  冰冷的声音炸响时,银质面具上流转的暗金色符文骤然亮起。

  青铜短刀在光影里划出的黑芒竟带着龙威震荡,刀身符文苏醒的瞬间,整个放映厅的空气都像被冻结——连通风口的风都戛然而止,甜腻的焦糖味也僵在半空。

  纯血龙类的威压如实质般铺展开。

  柳淼淼攥着裙摆的手猛地发抖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深蓝吊带裙下的肩膀控制不住地瑟缩。

  那感觉像被蛰伏千年的巨兽盯上,背脊窜起的寒意顺着血管往骨髓里钻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,像吸进了碎冰。

  陈雯雯手里的蒲公英应声散落,雪白的绒毛没等飘起就僵在半空。

  她脸色瞬间惨白,脚步不受控地往后退,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却连躲的力气都没有——那道威压像无形的爪子,正死死扣住自己的心脏,连心跳都慢了半拍。

  面具人呼吸粗重得像风箱。

  银质面具的眼窝处透出两点猩红,语气里的怒火混着龙类特有的嘶吼,像钝刀刮过石头:“人类的虚伪,真是令人作呕!”

  话音未落,他骤然消失在原地。

  不是冲路明非,是化作一道灰影扑向苏恩曦!

  青铜短刀尖端的冷光撕开空气,竟在轨迹上留下淡金色的龙力痕迹,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。

  铁锈味里还掺着纯血龙类独有的、带着腐朽气息的龙威,直逼苏恩曦胸口——连她鬓边的碎发都被刀风扫得竖了起来。

  “卑鄙!”

  路明非的骂声刚出口,身体已经先动了。

  古老音节从齿间滚出来,像远古冰层下的低语,混着若有若无的、像慢歌前奏的韵律:

  “Tímistans,freezeþinnfjende,moveasþúwill!

  (时间停滞,冻结汝敌,任汝自在行动!)”

  言灵・时间零的领域瞬间展开。

  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。

  苏恩曦的惊讶凝固在脸上,睫毛颤得清晰可见,像停在半空的蝶翼。

  薯片袋从她手边滑落,轨迹像条银线,连薯片渣掉下来的弧度都看得分明。

  光影像碎掉的音符飘在空气里,连风都跟着慢了半拍——像首没唱完的慢歌,连危险都裹着层朦胧的纱。

  然而,面具人却在时间零的领域里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!

  银质面具上的符文剧烈闪烁,他挥刀的动作虽慢了半分,却带着打破规则的狂暴。

  黑芒在空气里拖出的残影渐渐凝实,青铜短刀还未落下,苏恩曦鬓边的碎发已被刀风斩断,贴在脸颊上冰凉一片——像谁把冰丝贴在了皮肤上。

  路明非瞳孔里的黄金瞳焰纹骤然暴涨。

  龙文再度炸开,带着神速的韵律,连声音都跟着快了半拍:

  “Skjöldraftímarbráð,vegrmínískepnur!

  (时光之速铸就吾盾,吾之道路穿梭于万物!)”

  两种言灵叠加的瞬间,他的身影碎成光粒。

  那些光粒像被风吹散的音符,飘在空气里又迅速聚拢——再凝实时,已经挡在苏恩曦身前。

  右手皮肤迅速覆上暗金色鳞片,边缘泛着冷光,像谁把月光淬成了铠甲。

  指尖化作龙爪,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,刺向面具人胸口!

  可面具人嘴角突然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。

  银质面具下传来悲壮又狂暴的吟诵,竟同时响起两道龙文旋律——像丧钟与战鼓缠在一起,连空气都跟着发颤:

  “Herransval,þúerskjöld,standfastagainstchaos!

  (王者之选,汝为盾,坚守抗混沌!)”

  “Upprisaafdauðum,þúervopn,brytþurðgegnljósi!

  (亡灵之醒,汝为刃,破光逆世!)”

  言灵・王选之侍与言灵・枯荣之触同时发动!

  纯血龙类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,银质面具上的符文彻底亮起,像团烧起来的暗金火焰。

  时间零的领域开始出现波纹,像是要被强行碾碎,连光粒都跟着晃了晃。

  他像道失控的飓风,避开龙爪的瞬间,青铜短刀突然泛起尸灰色的光芒——转而刺向路明非的侧腰!

  正是刚才被撞疼的肋骨处!

  刀刃还未触及,路明非已感觉到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疼痛。

  那是枯荣之触带来的腐朽力量,正顺着空气往伤口里钻,像有无数只小虫在啃咬骨头。

  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混蛋根本不是要杀苏恩曦,是拿她当诱饵!

  逼他暴露位置,再借两种言灵的叠加反击!

  “靠,纯血龙类的套路比星际外挂还恶心!”他心里骂道。

  龙爪仓促间挡在侧腰,青铜短刀狠狠撞在鳞片上。

  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暗金色鳞片竟被震出一道裂痕,细小的血珠顺着刀身滑落,滴在地毯上晕开小朵暗红的花。

  皮质座椅被气流掀得后滑。

  镀金扶手撞在地上“哐当”一声,竟直接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,像块碎掉的镜子。

  青铜短刀的锐响混在其中,像走调的曲子,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——连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,吸一口都觉得累。

  路明非能感觉到对方力量里的恐怖。

  那是纯血龙类与生俱来的碾压性,两种言灵的衔接毫无滞涩,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锁死自己的退路,像猫戏老鼠般玩弄着战局。

  余光瞥见柳淼淼已经蹲在地上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,连肩膀都在抽噎;陈雯雯则蜷缩在墙角,脸色白得像张浸了水的纸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——那道威压仍像阴影般笼罩着她们,让她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
  王选之侍的吟诵还在飘。

  枯荣之触的尸灰色光芒越来越浓,像团散不开的雾,裹着面具人步步紧逼。

  银质面具下的猩红目光死死盯着路明非,语气里的嘲讽像冰碴子:“人类,就算能使用多种言灵,也不过是偷来的力量!”

  龙爪反而更往前伸。

  路明非咬着牙笑了笑,嘴角溢出一丝血沫,那血沫沾在唇角,像朵没开好的小红花。

  “想阴我?没那么容易。”

  “毕竟我连星际作弊码都能记住,还怕你这点小套路?”

  光粒在他周身流转,却比之前黯淡了几分,像快燃尽的烛火,把那句没说出口的话裹在风里:

  “所谓朋友不是用来挡枪的,是你明知道枪会来,还愿意站在枪前面——这世上哪有什么天赋异禀,不过是有人要护,所以才敢拼命。”

  路明非按住侧腰的伤口,指缝里渗出血珠。

  血珠滴在地毯上,晕开的暗红痕迹像被踩碎的红玫瑰,还混着爆米花没散尽的甜香——那味道此刻闻着,比伤口的灼痛还让人难受。

  他没回头,却能数清身后三道紧绷的呼吸。

  苏恩曦的平板还亮着,屏幕映得她半张脸发蓝;陈雯雯攥着蒲公英的手在抖,绒毛都被捏得打卷;柳淼淼的裙摆沾着可乐渍,深色的印子像块没洗干净的补丁。

  三个没半点战斗力的人,此刻像被狂风圈住的蝴蝶,连翅膀都不敢振一下。

  “别乱动。”他声音压得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。

  心里却在吐槽:拜托你们别抖了,我这伤口疼得快站不住,再被你们抖得心慌,等会儿言灵念错词就完蛋。

  古老的龙文从齿间滚出。

  空气突然凝住了。

  不是时间零那种让心跳都卡壳的停滞,是某种更柔和却更顽固的力量——像早春清晨湖面刚结的薄冰,透明得能看见水下的鱼,却硬得能托住一片落叶。

  通风口飘来的甜腻风被挡在半尺外,像撞在看不见的玻璃上;镀金扶手上的薯片渣悬在半空,连纹路都看得清;苏恩曦眼镜片上的冷光顿了顿,反射的光斑钉在地毯上没动。

  “Vindrokljóss,skildrþærfráóvini!

  (风与光啊,隔绝她们于仇敌之外!)”

  言灵・无尘之地的领域骤然展开。

  但这一次,屏障没贴着路明非的皮肤。

  它像朵透明的花,在苏恩曦三人周围慢慢绽放。

  直径三米的圆弧形光膜上,风元素流动的纹路像碎光织成的银线,把所有没被允许的东西都拦在外面——包括空气里的温度。

  陈雯雯下意识伸手碰了碰,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,像摸到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玻璃;柳淼淼脚边的可乐杯晃了晃,杯沿的水珠顺着光膜弧线滑下来,落在地毯上时还是凉的,和周围的燥热像两个世界。

  苏恩曦的黑胶眼镜滑到鼻尖,她猛地抬头,平板“啪”地掉在光膜上,又弹回掌心。

  “你……你把‘无尘之地’的领域偏移了?”她的声音都在颤,薯片渣从指缝漏出来都没察觉,“这言灵是风系高阶能力,所有记载里都是以自身为中心释放,你怎么能……你这操作比我平板死机时强制重启还离谱!”

  “大概是快捷键按错了。”路明非扯了扯嘴角,侧腰的疼让他皱了眉,却没回头。

  心里补了句:其实是上次跟楚子航练手时,误打误撞弄出来的,总不能说我连言灵都能按错键吧?

  “苏姐,你带着淼淼和雯雯待在里面,别出来。”他瞥见光膜里陈雯雯攥着的蒲公英松了点,绒毛飘起来,却在光膜内侧打了个转,没飘出去,“这屏障能挡物理攻击,还能隔温,至少能撑到我解决麻烦——前提是你们别乱摸乱碰,把它戳破了我可没法补。”

  话音刚落,放映厅另一侧传来布料撕裂的轻响。

  暗蓝色的幕布被气流掀得翻飞,露出后面锈迹斑斑的金属支架。

  酒德麻衣的黑色网纱内搭侧缝被勾出细口,风扫过时能看见腰侧淡色的肌肤,像月光落在黑丝绒上。

 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动作。

  高马尾先甩动,带动肩线绷出利落的弧度;接着提膝,黑丝包裹的小腿肌肉线条绷紧,像拉满的弓弦;下一秒,长腿像道黑色闪电,踢向对面的女孩。

  那女孩身形像猫一样纤细,黑色斗篷沾着灰尘,却能在半空中扭腰躲开。

  落地时脚掌贴地,连地毯的绒毛都没掀起褶皱,周身萦绕的淡黑雾霭像没拧干的墨,是冥照的隐身效果——可惜隐得不够彻底,移动时总漏出点灰影,像墨渍没擦干净。

  “你的冥照还没练到家啊,小猫咪。”酒德麻衣舔了舔唇角,冷调红唇在昏暗里像簇烧得正旺的火焰。

  她的手按在大腿根的皮质腿环上,那里藏着一管淡蓝色的血清——能暂时提升血统的药剂,只要注射,她能瞬间把冥照进阶成金刚界,秒了这只只会躲的“猫”。

  可指尖碰到针管时,她又顿住了。

  余光瞥见路明非那边的银质面具,纯血龙类的威压还没散,像块浸了冰的铁压在空气里。

  “要是现在用了血清,后面遇到更狠的角色,我岂不是成了没底牌的傻瓜?”她在心里盘算,脚下却没停,避开女孩抓来的手。

  那猫一样的女孩没说话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,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。

  她突然俯身,黑雾裹着身体,几乎和周围的阴影融在一起。

  下一秒,指甲泛出寒光,抓向酒德麻衣的手腕——却被麻衣侧身躲开,同时长腿扫过她的脚踝,动作利落得像把刚磨好的刀。

  “你也就身体素质好点,论格斗技巧,你还差得远。”酒德麻衣的声音带着嘲讽,黑丝下的小腿肌肉没放松,“要是再缠下去,我不介意把你这只猫的爪子剁了,省得你到处乱挠。”

  “Mörkstraum,seepþinnblóð,weakenallresistance!

  (暗流涌动,渗汝之血,瓦解所有抵抗!)”

  暴烈的龙文突然炸响,打断了两人的缠斗。

  面具人手里的青铜短刀泛起点点尸灰色的光,刀身刻着的龙纹突然亮起,像刚醒过来的蛇,在刀身上慢慢爬。

  他手腕一甩,短刀带着尖锐的气流,直扑路明非的后心。

  那速度快得像道黑色闪电,沿途的空气被割开,连光膜上的风纹都跟着颤了颤,像被风吹得晃的纱。

  更诡异的是,刀身周围绕着淡淡的麻痹气息,像裹着层看不见的毒雾——连靠近的爆米花碎都瞬间失去水分,变得焦脆,落在地上“咔嚓”一声碎了。

  路明非猛地转身,黄金瞳里的焰纹暴涨,像把火星溅进了热油里。

  他没躲,反而张开双手,龙文再次从齿间涌出,带着风的呼啸,像首没唱完的激昂曲子:

  “Vindurkonung,seefar,findallhiddenthings!

  (风之王者,洞悉远方,寻得所有隐秘!)”

  言灵・风王之瞳的领域瞬间展开。

  以路明非为中心,空气开始疯狂旋转,形成小型的旋风。

  那些旋风带着细碎的光粒,像被风吹起的花瓣,卷向飞来的青铜短刀。

  短刀撞上旋风的瞬间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尸灰色的光被旋风撕开道口子,刀身开始剧烈震颤——却还在往前冲,纯血龙类的力量加持下,连风都快挡不住它。

  “砰!”

  旋风突然炸开。

  青铜短刀被弹飞,撞在旁边的皮质座椅上。

  椅面瞬间凹陷,金属骨架发出“嘎吱”的哀鸣,像快断的琴弦;短刀插入座椅靠背,刀柄还在不停晃动,周围的皮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——麻痹效果还在扩散,连实木扶手都泛起层灰败的颜色,像蒙了层老灰。

  面具人一步步走近,每一步都踩得地毯深陷,留下深色的印子。

  银质面具上的符文越来越亮,像烧起来的暗金火焰,映得周围的空气都发暖。

  纯血龙类的威压如实质般压过来,路明非感觉肩膀像扛了块巨石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,每吸一口气都像吸了口碎玻璃。

  “你果然能操控多种言灵。”面具人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,猩红的目光扫过路明非手背的鳞片,“你和我一样,是高等的存在。为什么要帮那些低等的人类?”

  “谁跟你一样?”路明非嗤笑一声,擦了擦嘴角的血沫。

  手指关节泛白,却把腰挺得更直——倒不是想装英雄,主要是弯腰的话伤口更疼。

  “我从小到大都是祖国的好花朵,考试虽然不及格,但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。你这爬行动物懂什么?”他顿了顿,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,顺着说了出来,“龙的传人不是你这种只会打打杀杀的怪物,是写在历史里的骨头,不是藏在面具下的龌龊——再说了,你戴个银面具装三星堆出土的吗?高等存在还搞偷袭,要不要脸?”

  心里还在吐槽:大哥你这逻辑跟我高数老师一样离谱,难道高等存在就不能帮低等人类?我还帮表弟路鸣泽带过饭呢,他比低等人类还能吃,也没见你说啥。

  “愚蠢!”面具人猛地抬手,青铜短刀从座椅上飞回来,落入他掌心,“看来王说的没错,龙族内部确实有叛徒,该清洗了!”

  他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傲慢,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审判者,“你明明有更强大的力量,却甘愿被人类束缚,简直是龙族的耻辱!”

  “少废话!”

  路明非突然冲上去,右手龙爪泛着冷光,直抓面具人的喉咙。

  心里想:清洗?怕不是给我高数卷子判零分的套路?我可不吃这一套。

  面具人早有准备,侧身躲开,同时一拳砸向路明非的胸口——那拳头带着龙威,路明非甚至能听到空气被压缩的爆响,像有人在耳边捏爆了气球。

  他急忙用言灵・青铜御座,龙文在心里默念:

  “Nidhoggirverðrhjartaðmitt,járnberhjörtumín!

  (尼德霍格为我心,青铜承我魂!)”

  皮肤瞬间覆上暗金色的鳞片,骨骼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,像在掰断干树枝;力量在体内暴涨,连指尖都透着股冲劲。

  他抬手格挡,面具人的拳头砸在鳞片上,发出“当”的巨响,像敲在铜钟上。

  路明非感觉手臂发麻,却没后退半步——身后还有三个人等着他护着,退了就全完了。

  “你以为只有你会强化身体?”他冷笑,左手突然凝聚起空气团,“Skjóturþokur,þrumaþórr,stingingþinnfjende!

  (幽雾奔涌,雷神之震,刺痛汝敌!)”

  言灵・阴雷发动!

  拳头大小的压缩空气团突然爆炸,冲击波把面具人逼退两步。

  路明非趁机上前,龙爪划向他的面具,却被面具人用短刀挡住。

  金属碰撞的火花溅在两人之间,映亮了路明非眼底的坚定——他不能输,身后还有苏恩曦她们,还有酒德麻衣在缠斗,他要是倒了,所有人都得死。

  心里却在哀嚎:早知道当初跟楚子航多练两招,现在也不至于打得这么费劲,衰仔的命怎么这么苦?

  面具人显然没料到路明非的韧性这么强,猩红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怒意,像被惹毛的野兽。

  他突然吟诵起更晦涩的龙文,声音像来自远古的深渊,带着股陈腐的气息:

  “Skjöldraftímarbráð,vegrmínískepnur!

  (时光之速铸就吾盾,吾之道路穿梭于万物!)”

  言灵・刹那!

  面具人的速度骤然提升,身影变成道灰影,绕到路明非身后。

  短刀刺向他的侧腰——正是之前受伤的地方,像精准找到裂缝的水,专挑软处攻。

  路明非早有察觉,用言灵・镰鼬感知到了他的动作,急忙转身,龙爪抓住刀身。

  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,麻痹效果顺着手臂往上爬,手指开始发麻,像被冻僵了一样。

  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?”面具人用力推刀,尸灰色的光顺着刀身传到路明非手上,“你不过是个混血种,就算能使用多种言灵,也抵不过纯血的力量!”

  “那可不一定。”路明非咬着牙,黄金瞳里的焰纹越来越亮,像快烧尽的蜡烛,“我虽然是衰仔,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比力量更重要。比如朋友,比如……活下去的理由。”

  他突然发力,把短刀往旁边一拽,同时用膝盖顶向面具人的腹部。

  面具人没躲开,闷哼一声,后退了两步。

  路明非心里松了口气:还好没顶空,不然就成送人头了,衰仔也有衰仔的运气。

  放映厅里的打斗越来越激烈,周围的环境被破坏得不成样子。

  老式投影仪被撞翻,光束斜斜地射在幕布上,映出两人缠斗的影子,像皮影戏一样晃来晃去;散落的可乐杯被踢飞,褐色的液体溅在地毯上,和血迹混在一起,像幅乱糟糟的画;镀金扶手被打断,金属碎片散落在地上,被旋风卷得乱飞,偶尔砸在座椅上,发出“叮当”的响。

  酒德麻衣那边也到了白热化阶段。

  那猫一样的女孩显然被逼急了,黑雾变得更浓,指甲长得像利爪,疯狂地抓向酒德麻衣——动作越来越乱,像没头的苍蝇。

  麻衣的网纱内搭被抓烂了好几处,却依旧游刃有余,黑丝包裹的长腿一次次踢中对方,让她连连后退。

  “再不停手,我真的要下死手了。”酒德麻衣的语气冷了下来,手再次按向大腿根的血清——她能感觉到,路明非那边的压力越来越大,纯血龙类的威压让她都有些难受,像胸口压了块湿毛巾。

  “别逼我用底牌,你还不够格。”她补充道,踢开女孩抓来的手。

  路明非和面具人还在僵持。

  面具人用阴流制造出无数道细小的气流刃,划过路明非的鳞片,留下道道血痕——血珠顺着鳞片往下滴,落在地毯上,又晕开新的红痕。

  路明非则用风王之瞳操控旋风,一次次挡开气流刃,同时用阴雷制造爆炸,试图逼退对方——每一次爆炸都让他的伤口更疼,像有人在里面拧螺丝。

  两人的龙文在放映厅里交织,古老的音节混着金属碰撞声,像首悲壮的歌,却又带着点乱糟糟的烟火气。

  “你到底是谁?”路明非喘着气,鳞片下的伤口在疼,麻痹效果还在扩散,手指都快握不住拳,“为什么要袭击我们?”

  面具人没回答,只是猛地发力,短刀带着尸灰色的光,再次刺向路明非的胸口——动作比之前更快,像淬了毒的箭。

  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他的声音里满是冰冷,“你只需要知道,今天你和这些人类,都得死在这里!”

  路明非眼神一凛,突然放弃了防御,反而冲上去,龙爪抓住面具人的手腕,把短刀往自己的方向拽。

  “那就一起死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决绝,黄金瞳里的焰纹几乎要烧出来,“我就算死,也要拉你垫背——衰仔的命不值钱,但拖个怪物一起走,也不算亏!”

  心里却在想:千万别死啊,我还没吃今晚的泡面,老唐还欠我五十块钱没还呢。

  短刀离路明非的胸口越来越近,尸灰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,却没让他有丝毫退缩。

  他能感觉到身后光膜里苏恩曦的惊呼,能听到酒德麻衣那边的打斗声,能看到柳淼淼和陈雯雯担忧的眼神——这些人,都是他想保护的人,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不能让他们受伤。

  风里飘着的蒲公英绒毛又飞了起来,绕着光膜转了圈,像谁把梦拆成了絮,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。

  就在短刀快要刺入路明非胸口的时候,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从旁边窜出,一脚踢在面具人的手腕上。

  面具人吃痛,短刀脱手,飞向空中——旋转着,刀身的尸灰色光越来越淡,像快熄灭的烛火。

  路明非趁机后退,抬头一看,是酒德麻衣。

  她不知什么时候解决了那个猫一样的女孩,此刻正站在他身边,高马尾上沾着灰尘,却依旧气场十足,像刚打完胜仗的女王。

  “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。”酒德麻衣笑了笑,冷调红唇在昏暗里格外显眼,“路明非,你这衰仔,还挺能打。”

  “彼此彼此,酒德姐你也没比上次少挨抓。”路明非喘着气,擦了擦脸上的血,“再晚来一秒,我就要跟你说再见了。”

  面具人看着突然出现的酒德麻衣,猩红的目光里满是怒意,像被抢走猎物的狼。

  他抬手召回短刀,银质面具上的符文亮到了极致,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发烫。

  “又来一个人类。”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,“今天,你们都得死在这里!”

  路明非和酒德麻衣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。

  路明非的黄金瞳再次亮起,酒德麻衣则握紧了拳头——她没再碰腿环上的血清,而是选择相信身边这个衰仔。

  两人同时吟诵起龙文,古老的音节在放映厅里回荡,像两道交织的闪电,预示着一场更激烈的战斗即将开始。

  放映厅顶的老式吊灯还在晃,光束里的灰尘像被惊扰的萤火虫,绕着他们打转,风里的甜香和血腥味混在一起,却奇异地生出股让人安心的力量——就算是衰仔,也有想守护的东西,也能和强者并肩作战。

  路明非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:或许这就是龙的传人吧,不是会呼风唤雨,是就算怕得要死,也敢站在朋友前面——虽然我还是想先吃碗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