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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其他 > 路明非:完蛋了,秘密被曝光了

   bqgz.cc路明非咬着牙,后槽牙都快磨出火星。

  他攥着苏晓樯的衣角,指节泛白,声音像被砂纸磨过:“小……小天女,你能不能先挪挪?我感觉肺都快被你压成薄饼了,再这样下去,我得先给120打个预约电话。”

  声音发颤不是装的——他不敢看她。

  苏晓樯的头发垂在他脸颊边,带着点洗发水的柠檬香,混着战后灰尘的味道,像根细针似的扎他。他怕一抬眼就撞进她的眼睛,那眼里的光太亮,会把他那点“想护着她又怕自己不行”的怂样照得明明白白。

  苏晓樯的身体突然僵住,像被冻住的柳枝。

  红晕从她耳尖开始漫,顺着脸颊爬,最后连脖子都染成了桃花色。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卡了团干棉花,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

  好一会儿,她才用气音说:“我……我腿软,站不起来。”

 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,若非路明非的耳朵就贴在她胳膊边,早被收费站的风声吞了。

  路明非愣了愣。

  原本准备好的吐槽——“您这千金身子也太娇贵”“早知道不救你了”——全卡在喉咙里,像被寒风冻住的柳絮,飘不出来。

  他叹了口气,那口气里裹着尴尬和点说不清的慌。

  胸口传来她的心跳,咚、咚、咚,像战鼓敲在他的肋骨上。他的心跳也跟着乱了,跳得比刚才跟怪物打架时还快,快得他都怕心脏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  空气突然凝住。

  风还在吹,卷着碎石渣子打在收费站的铁牌上,当啷一声脆响,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层黏糊糊的暧昧。那暧昧像融化的糖,裹得路明非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
  路明非的脑子彻底乱了。

  他想推开她,又怕她真站不稳摔了;想不动,身体又僵得像块石头。只能在心里祈祷:时间你走快点,再快点,哪怕让我被刚才那怪物再拍一巴掌,也比现在强。

  ——原来人在劫后余生时,不是先想活着多好,是怕这好景像肥皂泡似的,一戳就破。

  两人就这么僵着。

  一秒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
  路明非的胳膊开始发麻,从指尖到肩膀,酸得像被灌了铅。可苏晓樯身上的温香还在,像张软网,把他裹在里面,连皮肤都在发烫。

  他慌了,赶紧深呼吸,试图压下那股陌生的燥热。

  没用。

  那感觉像附骨之疽,顺着血管往四肢窜,连耳根都烧了起来。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在冒冷汗,把贴身的衣服都浸湿了。

  苏晓樯也僵了。

  她能感觉到路明非身体的变化——那瞬间的紧绷,还有呼吸突然变粗的节奏。脸颊“唰”地红透,像被泼了滚烫的胭脂,连耳垂都在发烫。

  她猛地撑着路明非的胸口起身,动作快得像受惊的鹿。

  翻身躺在水泥地上时,碎石子硌得她后背生疼,可她没敢吭声。只是侧躺着,离路明非近得能听见他的呼吸,却再也不敢动一下。

  怪物的尸体就在不远处,黑紫色的血在地上漫开,散着腥气。

  他们活下来了。

  可活着的两个人,却在残墟里僵成了两尊石像。

  路明非缓缓转头,目光落在苏晓樯的发顶。那发顶沾了点灰尘,却还是软的,像她平时那副刁蛮下藏着的软性子。

  几乎是同时,苏晓樯猛地扭头,看向废墟深处。

  她的睫毛在抖,眼神里藏着慌,像被抓包的小偷。路明非看着她的侧脸,突然笑了——那笑很轻,带着点无奈,又有点释然。

  他转回头,望着灰暗的天。

  天是蒙着层旧纱的灰,连星星都躲得远远的,只有远处废墟的影子在风里晃,像谁在低声哼着没结尾的歌。

  他想:刚才还在跟怪物拼命,现在却跟小天女躺在一起,这人生也太离谱了。

  离谱得像场梦。

  他甚至不敢掐自己一把,怕一掐,这场“活下来 近距离接触小天女”的梦就碎了。

  路明非又笑了,这次是无声的。

  嘴角勾起来,又很快垂下去。他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那冷透过衣服渗进骨头里,可他却觉得胸口是暖的——因为身边躺着苏晓樯,活生生的,会跟他斗嘴,会在危险时抓着他的手。

  这份暖,比尼伯龙根里所有的光都珍贵。

  苏晓樯其实早能站起来了。

  龙血在她血管里流着,落地时那点腿软,不过是惊吓后的本能反应,早被血液里的力量冲散了。

  她只是不想起来。

  刚才十指扣着他手腕的时候,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汗,还有他为了护她,胳膊绷得有多紧。那瞬间的安全感,比楚子航的刀、赵孟华的车都实在——那是有人把你护在身后,哪怕他自己也在发抖的实在。

  她想起刚才的姿势,脸颊又烧了起来。

  胸口贴着他的,呼吸缠着他的,连彼此的心跳都叠在一起。那感觉像春日的雨,细细密密地渗进心里,痒得她连指尖都在发麻。

  她想就这么靠着,哪怕多靠一秒。

  可路明非的慌,像盆冷水,把那点小心思浇得七零八落。

  苏晓樯望着天,眼底全是困惑。

  她以前觉得,心动该是像楚子航那样的——强大、耀眼,像悬在天上的星,你只能仰着头看。哪怕是赵孟华,也得有家世衬着,有颜值扛着,才能让她多看两眼。

  可路明非呢?

  他是个衰仔。

  考试挂科,打游戏菜,连跟女生说话都要结巴。可刚才怪物扑过来的时候,他没躲。

  他甚至没多想,就把她往身后拽,黄金瞳亮起来的那一刻,他眼里的火,烧得比怪物的利爪还凶。

  ——原来英雄不是一直发光的,是他在你需要时,把藏着的光漏了一点出来。

  苏晓樯侧过头,盯着路明非的侧脸。

  她第一次这么近看他。

  鼻梁很挺,像被谁精心雕过;睫毛比女生的还密,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了片浅影;下颌线很干净,只是平时总被耷拉的刘海挡着,显得没精神。

  原来他不难看。

  甚至可以说,挺好看的。

  只是这好看,总被他那副“我很怂”的样子藏着,像蒙了灰的玉,得擦干净了才看得见光。

  “呆子。”

  苏晓樯轻声嘀咕,声音轻得像风。

  可在这死寂的收费站里,这两个字却听得格外清楚。路明非的耳朵动了动,没吭声,只是眼尾的余光往她这边扫了扫。

  苏晓樯坐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
  动作故意做得洒脱,可指尖却在抖——她怕路明非看出她的慌。清了清嗓子,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:“喂,别装死!赶紧想办法出去,难道要在这鬼地方待到天亮?”

  路明非哼哼了两声,像没骨头的虫子。

  “动不了了,小天女。”他摊着手,声音里满是疲惫,“刚才跟怪物打架,把我最后一点力气都榨干了,现在连抬手指头都费劲。”

  他赤裸的上身随着呼吸起伏,干涸的血迹在苍白皮肤上结成硬壳,像谁在他肋骨处描了道暗红的符。那符下面,是他刚才护着她时,被怪物爪子划到的伤。

  苏晓樯的脸“唰”地红了。

  她瞪着路明非,眼神里又羞又恼:“别乱说!谁跟你……跟你那样了!”

  她其实知道路明非说的是打架,可那“动不了”三个字,从他嘴里说出来,总带着点让人想歪的味道。心跳又乱了,像被风吹得晃的钟。

  路明非挠了挠头,一脸无辜。

  “我没乱说啊!”他梗着脖子,眼神却在飘,“刚才那怪物一爪子拍过来,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成肉酱了,现在能活着喘气就不错了,你可别多想。”

  ——他越解释,越像掩饰。

  苏晓樯哪肯饶他。

  她伸出手,作势要掐他的腰。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,就顿住了——那触感不是她想的“软塌塌的肥肉”,而是结实的肌肉,带着点温热的硬。

  像藏着力量的弹簧。

  路明非“嗷”地一声跳起来。

  他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滚了一圈,胳膊被硌得生疼,却还是夸张地嚎:“谋杀啊!苏晓樯你要谋杀亲……呃,谋杀战友!我这腰要是废了,以后娶不到媳妇你负责啊?”

  苏晓樯白了他一眼,抱臂冷笑。

  “谁要负责?”她挑眉,“你这腰就算没废,也未必有人要。再说了,我才用了一成力。”

  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有点慌——刚才那一下,她分明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,那是常年打架才有的硬实,不是他平时那副“混吃等死”的样子。

  路明非坐起来,捂着腰,一脸委屈。

  “一成力?您这一成力要是再偏半寸,我直接原地报名捐肾了,还省得去医院排队!”他龇牙咧嘴,却偷偷用余光瞥苏晓樯,“我看你就是公报私仇,刚才打架我没帮你挡够怪物,你现在找补回来!”

  苏晓樯差点笑出声。

  她赶紧抿住嘴,脚轻轻踹了踹路明非的膝盖:“少贫嘴!赶紧想办法出去,这尼伯龙根随时可能塌,你想被埋在这儿当化石?”

  踹他膝盖的时候,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。

  路明非的身体顿了一下,却没吭声,只是把腿往旁边挪了挪,怕她再碰到。苏晓樯看着他的动作,心里突然软了一下——这个衰仔,总是这样,明明自己疼得要命,却还怕别人担心。

  风又吹过收费站,卷起灰尘,也卷起两人之间没说破的话。

  远处废墟的影子还在晃,可这一次,苏晓樯不觉得怕了。

  因为身边的衰仔,虽然怂,虽然爱贫嘴,却会在她需要的时候,把藏在骨头里的狮子,亮给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