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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其他 > 穿越成武大郎,我不想死呀

   biquge.hk潘金莲开始跟我学“道理”后,整个人都变了。

  不是外貌——她还是那身素净的布裙,还是那根桃木簪子。是眼神,是神态,是说话的语气。以前她说话总是带着点怯,现在从容了;以前看人总是低着头,现在敢直视了。

  连武松都察觉到了。

  “嫂子,”有天吃饭时他说,“你最近……好像不太一样。”

  潘金莲夹菜的手顿了顿:“哪里不一样?”

  “说不上来。”武松想了想,“就是……精神了。”

  潘金莲笑了:“许是吃得好了。”

  武松看看我,没再问。

  但我知道,不只是“吃得好了”。

  是她心里那盏灯,被点亮了。

  每天晚上,等虎子睡了,我们就在堂屋“上课”。我从最简单的《三字经》讲起,讲“人之初,性本善”,讲“苟不教,性乃迁”。她听得认真,不时提问。

  “如果人性本善,”她问,“那为什么还有坏人?”

  “因为后天的影响。”我说,“环境,教育,遭遇……都会改变一个人。”

  她沉默了很久,才轻声说:

  “那我……算是变好了,还是变坏了?”

  这话问得我心头一紧。

  “你一直都不坏。”我说。

  她摇摇头,没接话。

  那天晚上,她屋里的灯亮到很晚。我半夜起来喝水,听见她在屋里低声背书:“人之初,性本善……”

  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
  像在说服自己。

  好景不长。

  平静的日子过了不到十天,谣言又来了。

  这次不是冲着生意,也不是冲着潘金莲的“才名”。

  是冲着我来的。

  这天早上,我刚到义塾,就感觉气氛不对。

  孩子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,交头接耳,见我进来立刻闭嘴。连先生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……同情?

  “武大郎,”下课后,先生叫住我,“你……最近可好?”

  “好啊。”我莫名其妙,“怎么了?”

  先生欲言又止,最终摆摆手:“没事,没事。你忙去吧。”

  我更纳闷了。

  回家路上,遇见刘婆婆。她看见我,张了张嘴,最终叹了口气,摇摇头走了。

  “到底怎么了?”我问潘金莲。

  潘金莲脸色也不好看,咬着唇不说话。

  “金莲?”

  “……外面在传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发涩,“说你……‘克妻’。”

  我愣住了。

  “说你第一任妻子,就是被你克死的。”潘金莲眼圈红了,“说我……能活到现在,是命硬。”

  我气笑了:“胡说八道!我哪来的第一任妻子?”

  “他们说……”潘金莲低下头,“说你在老家娶过一个,没过门就病死了。所以……所以你才一直没再娶,直到张大户把我……”

  她说不下去了。

  我握紧拳头。

  这谣言太毒了。

  不但污蔑我,还把潘金莲扯进去——说她“命硬”,才能“克”住我的“克妻命”。

  难怪那些孩子看我的眼神怪,难怪先生欲言又止。

  这年头,人信这个。

  “谁传的?”我问。

  “还能有谁。”潘金莲冷笑,“王婆回来了。她在街口跟人说得有鼻子有眼,连你‘第一任妻子’叫什么、怎么病的、埋在哪都说得清清楚楚。”

  王婆。

  那就是西门庆了。

  “我去找她!”我转身要走。

  “别去。”潘金莲拉住我,“你去了,她更有话说了。说你心虚,说你恼羞成怒。”

  “那怎么办?就让她这么胡说?”

  潘金莲沉默了很久,忽然抬头看我,眼神坚定:

  “武大,我们……圆房吧。”

  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
  “什、什么?”

  “圆房。”她重复,脸有点红,但没躲闪,“我们成亲这么久,一直没……没圆房。他们就是因为这个,才信那些谣言。”

  我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  “我知道你不愿意。”她低下头,声音轻得像蚊子,“我也知道……你心里可能有人。但……但至少做做样子,让他们闭嘴。”

  我心里五味杂陈。

  愿意吗?

  扪心自问,我对潘金莲,早就不是单纯的“任务”或“同情”了。

 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我喜欢她的坚韧,欣赏她的聪慧,心疼她的过去。

  但……圆房?

  “金莲,”我艰难地开口,“我……”

  “算了。”她忽然打断我,转身往屋里走,“当我没说。”

  她的背影在暮色里显得单薄又倔强。

  那一晚,我们没“上课”。

  她早早关了门,我躺在自己床上,睁着眼睛到天亮。

  第二天,谣言传得更凶了。

  连虎子从学堂回来都问:“大哥,他们说你是……是什么‘克妻命’,是真的吗?”

  我摸摸他的头:“假的。”

  “那为什么他们都信?”

  “因为……”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  因为我确实“克妻”——在原著里,武大郎确实被潘金莲毒死了。但那不是我。

  因为这个世界,就是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。

  因为西门庆够狠,知道打哪里最疼。

  这天晚上吃饭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
  武松放下碗,看着我和潘金莲:

  “大哥,嫂子,外面那些话……”

  “二叔别听。”潘金莲抢着说,“都是胡说。”

  “我知道是胡说。”武松皱眉,“但人言可畏。你们……打算怎么办?”

  潘金莲低着头不说话。

  我深吸一口气,忽然有了主意。

  “金莲,”我说,“明天,你跟我一起出摊。”

  她抬头看我,眼神疑惑。

  “不是一直出摊吗?”

  “不一样。”我说,“明天,你站我旁边,哪儿也不去。有人来买饼,你就笑,就说话。有人问起谣言,你就说……”

  我顿了顿,一字一顿:

  “说我家大郎,长命百岁。”

  潘金莲愣住了。

  武松也愣住了。

  “可是……”潘金莲迟疑,“这样有用吗?”

  “有用没用,试试才知道。”我说,“他们不是说我们夫妻不和吗?我们就让他们看看,我们和得很。”

  武松盯着我看了很久,最终点头:

  “这法子……可以试试。”

  第二天,我们照常出摊。

  但潘金莲没坐在后面收钱,而是站在我身边。我装饼,她递饼;我收钱,她找零。两人挨得很近,胳膊时不时碰在一起。

  熟客来了,看见这阵势都愣了。

  “武大,武大嫂,今天……挺亲热啊?”有人开玩笑。

  潘金莲脸红了红,但没躲,反而笑了笑:“一直这样。”

  我接过话头:“我家娘子心疼我,非要帮忙。拦都拦不住。”

  “哟,感情真好!”

  正说着,王婆来了。

  她拎着个菜篮子,晃悠到摊前,眼睛在我们俩身上扫来扫去:

  “金莲啊,今天气色不错。”

  潘金莲没看她,低头整理饼笼。

  王婆也不在意,继续说:“听说……你家大郎是‘克妻命’?啧啧,你可要当心啊……”

  我打断她:“王干娘,买饼吗?不买别挡着别人。”

  王婆被噎了一下,但很快又堆起笑:“买,当然买。给我来两个……哎,金莲,你说你命这么硬,要不要去庙里拜拜?我认识个高僧,最会化解这种……”

  “王干娘。”潘金莲抬起头,直视她,“我家大郎,长命百岁。不劳您费心。”

  她的声音不大,但清晰。

  周围的人都听见了。

  王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  潘金莲继续说:“倒是您,年纪大了,少操些闲心,才能活得长久。”

  这话已经很不客气了。

  王婆脸一阵红一阵白:“你、你这是什么话!”

  “人话。”我接话,“王干娘,您的饼。五文钱,谢谢。”

  王婆扔下钱,拎着饼气冲冲地走了。

  她走后,周围安静了一瞬,随即有人鼓掌:

  “说得好!”

  “武大嫂硬气!”

  “那王婆子,整天搬弄是非,活该!”

  潘金莲的脸更红了,但眼睛亮亮的。

  那天收摊时,她一直没说话。

  回到家,关上门,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  “我刚才……是不是太凶了?”她小声问。

  “不凶。”我说,“刚刚好。”

  她看着我,眼睛里有水光:

  “武大,我……我真的不怕了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那些谣言……伤不了我。”

  “我知道。”

  她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:

  “因为我知道,你不是那样的人。我知道……你对我好。”

  我看着她,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。

  “金莲,”我说,“那些谣言……你别往心里去。我……”

  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断我,“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人。我不问,也不逼你。只要……只要你还让我留在你身边,就够了。”

  她说完,转身进了灶房。

  留下我站在堂屋里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
  她以为我心里有人。

  她以为我不愿意圆房,是因为这个。

  我要怎么告诉她,我心里的人……其实就是她?

  只是我不敢说。

  不敢承认,在这个错位的时空里,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。

  窗外,天色渐暗。

  屋里传来潘金莲烧火做饭的声音,还有她轻轻的哼唱——是那首“炊饼香,炊饼甜”。

  调子轻快,像在努力让自己高兴起来。

  我听着,心里又酸又暖。

  这个女人,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。

  也比我想象的,更值得被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