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临海县衙。
县衙修得非常广大。
作为一县县令,必然是化劲修为。
否则,不能镇抚一方,教化百姓。
无论是调教班值,还是教养子女武道,地盘不大怎么能行?
五进的特大加修院子,光附带的演武场就有三个。
上次王凉来的时候,只是去了议厅,就走了很长时间。
这次他带的请柬上,言明了是申时要到。
赴的是晚宴,却要早早地到。
这便是提前交流一番,并非意味着所有话都要留到晚宴上说。
王凉领着许轻微,到了县衙,却被衙役拦住了。
此人看上去二十多岁,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打量着王凉两人。
“干什么的?”
王凉回道:“找朱少爷。”
“有拜帖吗?”
王凉拿出了请柬,出示给此人看。
却未料到,此人冷哼一声道:“我不识字!姓甚名谁,家住哪里,家庭关系,统统报上来!
今天我家公子有重要的宴席,宴请的都是贵客,就凭你们穿的这身,这请柬是不是从哪里混来的?”
王凉身后的许清薇,碰了碰王凉胳膊,小声道:“宰相门前七品官。
这个迎门的,眼见我们俩一没有乘马车,二身边没有随侍,三穿着一般,没有名贵衣裳。
这是低眼看人,是想拿好处捞一笔呢。”
王凉听了,冷笑一声道:“正好我还不愿意来。”
“快点回答,来干什么的?你若不好好……”
王凉直接打断了道:“少废话!你告诉朱逢吉,就说我到了。
下次写一帖要让你认的凭据。
告辞!咱们走!”
“等等!”
王凉刚想走,便被此人叫住。
朱逢吉的名字把他震住了。
他瞧着王凉和一身男装却十分英气的许清薇,两人衣着普普通通,并未佩戴佩玉鸣鸾。
“你们真是公子爷的客人?”
王凉道:“给你请柬你又不认。”
此人朝门内喝一声:“招金!招金!”
忽有一小厮从门内出来。
“三爷,您有什么吩咐?”
“看看他的请柬。”
招金接过王凉的请柬,略作打量,便回道:“是真的,盖了公子爷的印章。”
此人先前敲诈不成,转过头来,忽然换上了另一副面孔,道:“公子爷莫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。
只因最近不少无关人员来县衙,少爷不胜其烦。
当下人的肯定要尽责,得罪之处,还望海涵。”
王凉未置可否,双指夹住递上来的请柬,便进了院子。
早有引者闻讯,领着王凉,朝花园处的演武场走去。
演武场上。
嗖!
一声弦松箭破空声。
一道红影飞快掠去!
百丈之外竖的靶,被瞬间洞穿!
“好!”
“好!”
“神射!”
朱逢吉在一旁赞叹道:“陈兄果然是了不起的神射。
受过袁龙头亲自教导,果然是英雄了得!”
陈树庭自矜笑道:“朱少谬赞。三牛强弓(一牛等于十石)。我拉满了,不过十余次。
而像手里这张五牛弓,弓力太大,我拉不满。”
他手里这张弓,呈现出黑红色,十分巨大,竖直在地上,另一端能到脖颈。
“这种黑蛟藤,每个月要灌一头蟒血,十年才成,劲力非同小可。
最适合练力,但若是用于对敌,反而不如低拉力的弓。”
朱逢吉赞叹道:“南部山上正是鹿麂肥美之时,山洞的白狐皮毛正亮。
过几日,不如持弓,登山而望。”
他甫来此地,被义庄的东道主相邀上山打猎,有了极深印象。
陈树庭是义庄袁冰清的得意弟子。
袁冰清射术无双,被公认为可以与四寸芒李难寻一较高下的人物。
百步之内,李难寻天下无敌。
百步之外,袁冰清独步天下。
陈树庭从小被袁冰清养大,把射雕术,封兔射法全然学会。
兔子奔跑起来,十分跳脱难有定律。封兔射法,即是连射七支箭最多十三支,把兔子封在地上,而不伤兔子。
陈树庭笑道:“朱公子难得好雅兴。”
这时,王凉和许清薇被小厮引着来到此地。
“王师傅,好久不见。当日一别,竟然至于斯地。想来令人唏嘘不已。”
王凉还未说话,许清薇翠莺般声音夹杂着坚定道:“我们春秋武馆匠作部的王长老,对朱公子当日之事亦是多有感慨。”
许清薇当然十分不满朱逢吉称呼王凉为王师傅。
此一时彼一时。
若是当初称王凉为“王师傅”,她不知道,也不挑毛病。
可现在,王凉是春秋武馆的长老,更何况还击败了义庄暗劲第五重的手托天雷杰。
像王凉这种人物,还被人以俗称呼喝,实在不妥当。
好比是当众称呼发小为狗蛋。发小确实小名叫狗蛋,可发小发达了,被当众喊就不合适了。
许清薇特地加上一摞前缀,提醒朱逢吉别太过分。
果然,朱逢吉脸色微变,很快调整过来。
“王凉,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弓御天陈树庭执队,是三十六天罡之一,六大执队之一。”
王凉明白了,原来是雷杰的师兄弟加同僚。
王凉拱手道:“久仰久仰!”
他示意介绍许清薇道:“我在武馆的至交好友,许清薇。”
陈树庭道:“先不必客气。
我听说王大长老有一身了不得的剑术,手上功夫也是不凡。
但不知射术如何。
今日正好借着朱公子贵地,给我们开开眼如何。”
王凉看了看远处的靶,上面的靶心,已被人穿透大半箭身。
朱逢吉笑道:“除了你们,还有正主未到。
趁这时间,不如二位交流一下,也好让我开开眼。”
王凉接着看向桌子上,布满了一桌的弓,沉声道:“那我就献丑了!”
许清薇自是知道王凉有神射术。
她暗暗看陈树庭的眼神里,夹杂上了几分可怜。
“王兄靠剑术赢了那雷杰,只能说是剑术厉害,不能说雷杰掌法不行。
可看这位,大言不惭名号叫什么弓御天,想必最大的本事是射术。
可是王兄若是在射术上直接赢了他,那这位干脆撞死在柱子上算了。”
王凉走进桌子,直接拿起那张最大的弓。
五牛强弓。
“不自量力!”陈树庭暗自冷笑。
朱逢吉皱眉不已。
王凉搭上箭,卯足劲道,成了满圆。
咔!
突然间弓身被王凉拉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