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消息传开的那天，整个明都都震动了。
太子府没有隐瞒，或者说，徐天然有意让这个消息传遍大街小巷。圣灵教新任教主钟离乌，约战明德堂林红尘，一月之后，圣灵殿，决一死战。
一时间，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“听说了吗？那个十四岁的封号斗罗，要跟钟离乌单挑！”
“十四岁？你开玩笑吧？十四岁能是封号斗罗？”
“骗你干什么？上次大赛你没看？一个人挑翻了史莱克！”
“那又怎样？钟离乌可是九十八级超级斗罗，他老娘叶夕水当年多厉害？这小子去了就是送死！”
“可不是嘛，可惜了……”
——
明德堂内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笑红尘这几天一直阴沉着脸，看谁都不顺眼。梦红尘倒是没哭，只是每天都会来林诺房间坐一会儿，不说话，就那么静静地坐着。
林诺由着她。
他知道，这丫头在用自己的方式陪着他。
这天下午，笑红尘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林红尘！”他冲进林诺的房间，脸涨得通红，“你到底怎么想的？一个人去圣灵殿？你疯了？”
林诺放下手里的书，看着他。
“没疯。”
“没疯？”笑红尘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？邪魂师的老巢！钟离乌一个人就够你受的了，再加上凤菱，再加上那些封号斗罗，你去了能活着出来？”
林诺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
笑红尘愣住了。
“不知道？不知道你还去？”
林诺看着他，眼神平静。
“因为不去，史莱克会死更多人。”
笑红尘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林诺，眼眶突然红了。
“林红尘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你别死。”
林诺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笑红尘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——
晚上，镜红尘把林诺叫到书房。
老头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的月光，背影有些佝偻。林诺突然发现，爷爷真的老了。
“爷爷。”
镜红尘转过身，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坐。”
林诺在他对面坐下。
镜红尘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开口。
“林红尘，有句话，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林诺看着他。
镜红尘说：“你后悔吗？”
林诺愣了一下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镜红尘说：“后悔来日月帝国。如果当初你没被我捡到，也许还在史莱克，平平安安地过日子。”
林诺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摇摇头。
“不后悔。”
镜红尘看着他。
林诺说：“如果没有爷爷，我早就死了。是爷爷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”
镜红尘的眼里闪过一丝水光。
“好孩子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林诺面前，轻轻抱了他一下，“爷爷这辈子，做得最对的一件事，就是那天去捡石头。”
林诺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楚。
“爷爷……”
镜红尘松开手，看着他。
“去吧。活着回来。”
林诺点点头。
“我答应您。”
——
从镜红尘房间出来，林诺看到梦红尘站在院子里。
月光洒在她身上，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，乌黑的长发散在肩上，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成熟。
“哥。”她轻声叫了一声。
林诺走过去。
“怎么还不睡？”
梦红尘摇摇头。
“睡不着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林诺，眼眶有些红。
“哥，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
林诺点点头。
梦红尘问：“你怕吗？”
林诺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。
“怕。”
梦红尘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去？”
林诺伸出手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“因为有些事，必须有人去做。”
梦红尘看着他，突然扑进他怀里，紧紧地抱住他。
“哥，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林诺抱着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会的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林诺收到了马小桃的第二封信。
信还是只有一句话。
“我来明都了。”
林诺愣住了。
他拿着那封信，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动。
然后，他转身就往外跑。
——
城门口，一个火红色的身影正在等他。
马小桃。
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劲装，火红色的长发披散着，在阳光下仿佛燃烧的火焰。她站在那里，看着林诺跑来的方向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。
林诺跑到她面前，停下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然后，马小桃扑进他怀里。
“傻瓜。”她轻声说，“这么大的事，不告诉我？”
林诺抱着她，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安宁。
“不想让你担心。”
马小桃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不告诉我，我就不担心了？”
林诺没有说话。
马小桃瞪了他一眼，然后靠在他肩上。
“以后不许这样了。”
林诺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——
两人回到明德堂，笑红尘和梦红尘看到马小桃，都愣住了。
“小桃姐？”笑红尘瞪大眼睛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马小桃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，不欢迎？”
笑红尘连忙摇头。
“不是不是，欢迎欢迎！”
梦红尘站在一旁，看着马小桃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但她很快就笑了，走上前，轻轻叫了一声。
“小桃姐。”
马小桃看着她，也笑了。
“梦红尘。”
——
晚上，镜红尘设宴给马小桃接风。
饭桌上，笑红尘喝了不少酒，话也多了起来。
“小桃姐，你不知道，林红尘这小子，太不是东西了！一个人跑去圣灵殿，也不跟咱们商量！你说他是不是傻？”
马小桃看了林诺一眼，笑了。
“是挺傻的。”
林诺无奈地摇摇头。
梦红尘在一旁小声说。
“哥不傻。”
笑红尘瞪了她一眼。
“你就知道护着他！”
梦红尘不说话了，只是低头吃饭。
——
宴席散后，林诺和马小桃在院子里散步。
月光洒下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层银色的光。
“林诺，”马小桃突然开口，“你这次去圣灵殿，有几成把握？”
林诺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
马小桃看着他。
林诺说：“钟离乌是九十八级，凤菱是九十七级，加上那些封号斗罗……我打不过他们。”
马小桃的心里一紧。
“那你还去？”
林诺握住她的手。
“但我不去，史莱克就会遭殃。戴钥衡他们还在养伤，霍雨浩那孩子还在长。我不能让他们再死了。”
马小桃的眼眶红了。
“那我呢？”
林诺看着她。
马小桃说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你死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林诺的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酸楚。
他把她搂进怀里，紧紧地抱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
马小桃在他怀里，终于哭了出来。
“林诺，你答应我，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
林诺点点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——
远处，笑红尘和梦红尘站在廊下，看着这一幕。
笑红尘叹了口气。
“真是的，大晚上的，让不让人睡觉了。”
梦红尘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那两个人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。
“哥会回来的。”她轻声说。
笑红尘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梦红尘说。
“因为他答应过的。”
——
第二天，林诺开始闭关。
距离圣灵殿之战，还有二十五天。
他要把自己逼到极限。
马小桃守在他门外，寸步不离。
笑红尘和梦红尘轮流给她送饭。
镜红尘每天都会来看一眼，然后默默离开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——
第二十五天，林诺出关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外面的阳光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马小桃站在他身边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
林诺点点头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远处，笑红尘和梦红尘跑过来。
“林红尘！”
“哥！”
林诺看着他们，笑了。
“走，吃饭去。”
——
饭桌上，林诺吃了很多。
笑红尘看着他，忍不住说。
“林红尘，你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林诺抬起头，嘴里还塞着饭。
“饿了一个月，还不让多吃点？”
梦红尘在一旁笑了。
马小桃也笑了。
这顿饭，吃了很久。
吃完之后，林诺站起身。
“我走了。”
众人愣住了。
马小桃走到他面前。
“现在？”
林诺点点头。
“早去早回。”
马小桃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——
城门口，林诺停下脚步。
“就送到这儿吧。”
马小桃看着他，眼眶有些红。
“林诺，你答应我的。”
林诺点点头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他低下头，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，大步离开。
马小桃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远处，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人群中。
雪帝。
她看着林诺远去的方向，没有说话，只是跟了上去。
——
马车一路向北。
林诺坐在车厢里，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。
一个月后，圣灵殿。
钟离乌，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