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马车一路向北。
林诺坐在车厢里，闭着眼睛，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演练着战斗的场景。
帝天教他的那些东西，他全都记在心里。
“真正的强者，不是靠蛮力。”帝天曾经对他说，“而是靠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头。
“你要学会在战斗中思考。对手的每一个动作，每一丝魂力的流动，都是线索。抓住这些线索，你就能预判他的下一步。”
林诺睁开眼睛，看向窗外。
天色已经暗了，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那座黑色的山。
圣灵殿，到了。
——
马车在山脚下停下。
林诺跳下车，让车夫离开。
“公子，”车夫犹豫了一下，“您……真的一个人上去？”
林诺点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车夫叹了口气，赶着马车掉头离开。
林诺转过身，看着眼前这座黑山。
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，上面刻着三个血红的大字——圣灵殿。
一个月前，他来过这里。
一个月后，他又来了。
但这一次，不一样。
这一次，他是来决战的。
——
林诺深吸一口气，迈步上山。
山路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阴森。两旁的树木都枯萎了，地上随处可见白骨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。
越往上走，邪气越浓。
林诺能感觉到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但他没有停，也没有回头。
只是一步一步，稳稳地往上走。
——
山顶，圣灵殿前。
巨大的黑色宫殿矗立在夜色中，门口两尊狰狞的雕像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殿门敞开着，里面透出幽暗的光芒。
林诺停下脚步，看着那道门。
他知道，钟离乌就在里面。
“林红尘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殿内传来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进来吧。”
林诺没有犹豫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——
大殿内，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巨大的黑色祭坛，刻满诡异纹路的墙壁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。
钟离乌站在祭坛前，一身黑色长袍，银色的短发在幽暗的光芒下泛着冷光。他的身边，站着凤菱。暗红色的长裙，妖艳的面孔，浑身燃烧着若有若无的暗红色火焰。
而在他们身后，还站着十几个人。
全是封号斗罗。
林诺的目光扫过那些人，心里默默数着。
十三个。
加上钟离乌和凤菱，一共十五个封号斗罗。
“林红尘，”钟离乌笑了，“你还真敢一个人来。”
林诺看着他，淡淡地说。
“我来了。”
钟离乌点点头。
“好。有胆量。”
他一挥手，那十几个封号斗罗立刻散开，把林诺围在中间。
“但光有胆量，不够。”
林诺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钟离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林红尘，你知道吗？我母亲死的时候，我就在她身边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林诺能听出那平静之下隐藏的杀意。
“她最后说的话，是‘下辈子，做个好人’。”
他看着林诺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她是在对我说，还是对你说？”
林诺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。
“也许，是对她自己说的。”
钟离乌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，笑得很疯狂。
“好！好一个‘对自己说的’！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如铁。
“不管是对谁说的，今天，你都要死在这里。”
他一挥手，那十几个封号斗罗同时出手。
——
林诺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自己身上。
轰！
十几道光芒同时击中他，爆发出剧烈的冲击波。
但光芒散去，林诺依然站在原地，毫发无伤。
他的身上，金色的铠甲已经覆盖全身。
帝皇铠甲。
那十几个封号斗罗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林诺没有回答，只是一步跨出，瞬间出现在最近的一个封号斗罗面前，一拳轰出。
那封号斗罗来不及反应，直接被轰飞出去，砸在墙上，再也没起来。
“一起上！”有人大喊。
剩下的封号斗罗同时出手，各种魂技铺天盖地地轰向林诺。
林诺没有闪避，只是迎着那些攻击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越来越亮，那十几道攻击落在他身上，竟然连他的铠甲都伤不到分毫。
九十五级。
帝皇铠甲完全形态。
五种极致属性护体。
这十几个人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
——
一炷香的功夫，十三个封号斗罗，全部倒地。
林诺站在他们中间，身上金色的铠甲在幽暗的大殿中格外耀眼。
他看着钟离乌，淡淡地说。
“该你了。”
钟离乌的脸色变了。
他没想到，一个月的时间，林诺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。
但他毕竟是九十八级超级斗罗，很快就冷静下来。
“好，好，好。”他连说了三个好，“林红尘，我小看你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。
凤菱也走到他身边，暗红色的火焰在她身上燃烧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出手。
黑色的光芒和暗红色的火焰融合在一起，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，轰向林诺。
林诺不退反进，五种极致属性和银白色的光芒同时爆发，同样一拳轰出。
轰！
两股力量碰撞，整个大殿都在震动。墙壁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，头顶的碎石不断掉落。
林诺后退三步，钟离乌和凤菱也各自后退一步。
“九十五级？”钟离乌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，“一个月的时间，你从九十三级升到了九十五级？”
林诺没有说话，只是再次冲上去。
金色的光芒，蓝色的光芒，红色的光芒，黄色的光芒，绿色的光芒，银白色的光芒，在他身上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环。
帝皇铠甲·进化信赖者完全融合形态。
钟离乌咬牙，拼尽全力抵挡。
凤菱也在拼命。
但两人联手，竟然只是和林诺打成平手。
——
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整个大殿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，到处都是碎石和裂缝。
林诺的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，鲜血顺着铠甲流下来。
但钟离乌和凤菱伤得更重。
钟离乌的嘴角溢着血，凤菱的暗红色火焰已经黯淡了大半。
“林红尘，”钟离乌喘着气，“你确实很强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林诺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。
“但你以为，这就是我全部的实力吗？”
他双手结印，祭坛上的纹路突然亮起。
无数怨灵从祭坛里涌出，发出凄厉的尖叫。那些怨灵不像上次那样盲目地攻击，而是有组织地围成一圈，把林诺困在中间。
凤菱也退到他身边，双手结印，暗红色的火焰融入怨灵中。
那些怨灵吸收了火焰，变得更加狂暴，也更加……有序。
林诺皱起眉头。
这是阵法？
“林红尘，”钟离乌笑了，“这是我为你准备的。万灵噬魂阵。”
他一挥手，无数怨灵同时扑向林诺。
林诺的光盾挡住了大部分，但那些怨灵太多了，杀不完，斩不尽。
而且，它们不再是无脑地攻击，而是有组织地消耗他的力量。
一批倒下，另一批立刻补上。
林诺能感觉到，自己的魂力正在快速消耗。
这样下去，他会输。
——
就在这时，一道白色的光芒突然从殿外冲进来。
那光芒冰冷刺骨，所过之处，那些怨灵瞬间被冻结成冰，然后碎裂。
钟离乌愣住了。
凤菱也愣住了。
一个白色的身影，缓缓走进大殿。
冰蓝色的长发，冰蓝色的眼睛，一身白色的长裙在幽暗的大殿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。
雪帝。
七十万年凶兽，极北三大天王之首。
“你……”钟离乌的脸色变了，“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雪帝没有理他，只是走到林诺身边，看着他。
“受伤了？”
林诺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雪帝点点头，然后转身，看向钟离乌。
“你，想杀他？”
钟离乌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知道雪帝是谁。
七十万年的凶兽，比他老娘叶夕水还要强的存在。
“雪帝，”他沉声说，“这是我圣灵教的事，你最好别管。”
雪帝看着他，淡淡地说。
“我管了。”
钟离乌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你以为你一个人，能对付我们两个？”
雪帝没有说话，只是抬起手。
一股恐怖的寒气在她掌心凝聚，整个大殿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钟离乌咬牙，和凤菱同时出手。
黑色的光芒和暗红色的火焰再次融合，轰向雪帝。
雪帝没有闪避，只是轻轻一挥手。
一道冰蓝色的光芒迎上。
轰！
两股力量碰撞，整个大殿终于支撑不住，轰然倒塌。
——
碎石纷飞，烟尘弥漫。
林诺从废墟中站起来，四处寻找雪帝的身影。
“雪帝！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烟尘中走出。
雪帝。
她看起来没什么事，但林诺注意到，她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一些。
“你……”
雪帝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她看向废墟的另一边。
钟离乌和凤菱也站了起来。
两人都受了伤，凤菱的嘴角在流血，钟离乌的一条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。
“雪帝，”钟离乌咬牙切齿地说，“今日之仇，我记下了。”
他转身，拉着凤菱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雪帝没有追。
林诺也没有追。
两人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方向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——
过了很久，雪帝开口。
“走吧。”
林诺看着她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雪帝摇摇头。
“死不了。”
她转身，向山下走去。
林诺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走在夜色中。
走了很远，雪帝突然停下。
“林诺。”
林诺看着她。
雪帝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下次，别一个人来。”
林诺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好。”
雪帝点点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月光洒在她身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林诺看着那个背影，突然笑了。
——
三天后，两人回到了明都。
城门口，马小桃正在等他。
看到林诺和雪帝一起回来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迎上来。
“林诺！”
她上下打量着他，确认他没有受重伤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林诺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马小桃看向雪帝，微微点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
雪帝摇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她转身，看着林诺。
“我走了。”
林诺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快？”
雪帝点点头。
“极北那边，还有事。”
她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下次，别死了。”
说完，她身形一闪，消失在人群中。
林诺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方向，久久没有动。
马小桃走到他身边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她……很好。”
林诺点点头。
“是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