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林清颜是被手腕上的凉意惊醒的。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,道袍的衣角从肩上滑下来,露出内侧贴着的避煞符——朱砂印子还凝着层薄霜,是付凌成昨夜刚画的。她坐起来,揉着发疼的后颈,看见付凌成站在窗边,背对着她,手里攥着个碎了壳的手机,指节泛着青白。窗外的桂香裹着晨雾飘进来,把他的道袍染成了淡金色,像株在风里撑着的竹。
“付凌成。”她喊了一声,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哑。付凌成转身,眼尾泛着淡红,像熬了整夜。他把手机递过来,屏幕上的匿名短信还亮着:“三天后,苏雨薇的生日,我们会拿她的命,换你的愿力系统。”林清颜的指尖一下子凉了,指甲掐进他的手心:“他们疯了?雨薇昨天还说要给你做桂花糕……”
付凌成反握住她的手,把避煞符从她外套里翻出来,指腹蹭过朱砂印子:“我不会让他们碰她。”林清颜盯着他的眼睛,突然笑了,笑得眼眶发红:“你是不是忘了?《荒村客栈》的横梁砸下来时,是我们一起扶着摄影机架住的;道具室闹鬼时,是我们一起烧的破煞符。付凌成,你凭什么把我排除在外?”她伸手揪住他的道袍领口,声音里带着点哭腔,“我是林清颜,不是需要你藏在身后的花瓶——我能扛事。”
付凌成的喉结动了动,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。阳光正好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她手腕的红绳上——那是他上次给她编的平安结,绳结还很紧。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轻得像片云,“一起扛。”
林清颜立刻精神起来,从沙发上抓过笔记本电脑,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:“我让道具组做二十个假雷击枣木剑,刷上桐油,跟你那把一模一样,放在生日会场地的八个角——引魂蛊只会追着法器的气息跑。摄影组有套进口针孔摄像头,我让人连夜架在盛世娱乐宴会厅的通风管里,连卫生间的吊顶都不放过。还有孙红雷哥,他昨天给我发消息说想请你吃饭,我刚好让他带几个保镖过来——他手下的人都是退伍军人,比娱乐圈的花架子靠谱。”
付凌成看着她,笔记本电脑的光映得她眼睛发亮,像拍《荒村客栈》时改剧本的样子——认真得让人心跳。他伸手按住她的手腕:“你不用这么拼……”“拼?”林清颜打断他,翻出手机里的拍立得相册——第一张是他在片场画符的样子,道袍沾着灰尘,嘴角却带着笑,“付凌成,你知不知道?《荒村客栈》杀青那天,我对着镜头说‘这部电影是我的命’,可后来我才明白——比电影更重要的,是站在我身边的人。”她把手机塞进他手里,“所以这次,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站在风里。”
门被推开,王胖子抱着个纸箱进来,看见他们愣了愣:“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?”林清颜赶紧抹了把脸,接过纸箱——里面是道具组刚做好的假剑,桐油的味道裹着木香飘出来。她抽出一把,剑身上的符纹是用丙烯画的,跟付凌成的真剑几乎一模一样:“胖子,你让小张把这些剑送到盛世娱乐,每个角落放两把——记住,要跟真剑混着放,别让守衡司的人看出来。”
王胖子挠了挠头:“秦总刚发消息说,宴会厅的风水阵已经加强了,她让你放心,那里的‘潜龙升天阵’能挡三级以下的煞。还有,守衡司的通讯录我让人查了,里面有个叫陈默的,是星辉娱乐前老板,现在在做地下赌庄,我已经让眼线盯着他了。”
苏雨薇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,铃铛在她手腕上响了一声:“付老师,林导,你们在说什么呀?”林清颜走过去,把她抱在怀里,摸了摸她的月牙胎记——黑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:“在说你的生日会,我们要给你办得热热闹闹的,让所有粉丝都羡慕你。”苏雨薇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:“那我要请付老师唱《符箓谣》,要唱三遍!”
付凌成走过去,蹲在她面前,把驱邪铃从自己腰上解下来,系在她另一只手腕上——两个铃铛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:“好,唱三遍。”苏雨薇攥着铃铛,凑过去闻了闻他的道袍:“有桂花香,像我家后院的桂树。”林清颜看着他们,突然用拍立得拍了一张——照片里,付凌成蹲在地上,苏雨薇靠在他怀里,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把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像棵枝繁叶茂的树。
中午的时候,秦舒涵带着助理来了。她穿着深灰色西装,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带着点疲惫,手里拿着份文件:“宴会厅的安保我已经安排好了,除了雨薇的家人和你们几个,其他人一律要刷指纹才能进。还有,我让人在周围布了‘问路石’——只要守衡司的人靠近,石头会发出警报。”她把文件递给付凌成,指尖碰了碰他怀里的拍立得,“林清颜说得对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付凌成翻开文件,里面是宴会厅的平面图,每个角落都标着假剑的位置和摄像头的编号。他抬头看向林清颜,她正和秦舒涵讨论嘉宾名单,眉峰挑着,像在跟投资人谈剧本——固执又坚定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她的发梢上,泛着金红色的光。
傍晚的时候,他们一起去了盛世娱乐的宴会厅。林清颜站在舞台中央,指着吊顶上的水晶灯:“我让灯光师调整了色温,暖光会削弱咒气的力量。还有舞台两侧的幕布,我让人缝了层朱砂布——守衡司的邪术碰到朱砂会失效。”付凌成摸着幕布,朱砂的味道混着布料的香气飘出来,他转头看向林清颜,她正踮着脚调整灯架,发梢垂下来,扫过他的手背。
“付凌成。”她突然喊他,“要是这次能平安度过,我们去终南山好不好?你说过,那里的紫霄观有棵千年桂树,秋天的时候满院都是香。”付凌成看着她,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,粘在脸上。他伸手把头发别到她耳后,指腹碰到她的耳垂,烫得像块玉:“好。”
夜幕降临时,宴会厅的灯全部亮起来。林清颜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的车流,手里拿着杯热可可——是付凌成给她泡的,加了双倍糖。她转头看向付凌成,他正蹲在地上调整假剑的位置,道袍的下摆沾了点灰尘,却依然笔直。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,圆得像个玉盘,照得宴会厅里的一切都泛着光。
“林清颜。”付凌成喊她,手里举着个假剑,“你看,这个符纹画得像不像?”林清颜走过去,接过剑,指尖抚过符纹——丙烯颜料还没干,沾了点在她手上。她笑着抹在他的道袍上:“像,比真的还像。”付凌成看着她,突然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:“那等雨薇的生日会结束,我教你画真的符。”
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,是孙红雷的车到了。林清颜看着付凌成走出去迎接,道袍的下摆晃了晃,像株在风里立着的竹。她摸了摸手腕的红绳,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拍立得——照片里的他,正蹲在地上画符,阳光照在他的脸上,带着点傻气的笑。
风从窗外吹进来,吹得幕布晃了晃,朱砂的味道飘满整个宴会厅。林清颜端起热可可,喝了一口——甜得像蜜。她知道,这场仗不好打,但有他在,有大家在,就没有打不赢的道理。
月亮越升越高,把整个城市都染成了银白色。宴会厅里的灯还亮着,照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光。苏雨薇的铃铛在房间里响了一声,像在回应着什么。林清颜看着付凌成的背影,突然觉得,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,只要他们站在一起,就什么都不怕。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