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巷口的桂香还飘在风里，付凌成望着三楼亮起的灯光，指尖摩挲着手机屏保——是苏雨薇昨天练舞时的偷拍，她踮着脚转圈圈，裙角飞起来像朵绽放的茉莉。手机突然震动，秦舒涵的消息跳出来：「普济寺的方丈刚才联系我，说寺里的银杏树昨夜突然落叶，怕是有邪祟。」

　　他抬头看了眼天空，月亮躲在云层后面，只漏出一点微光。左眉梢的朱砂痣猛地发烫，青铜牌在道袍内袋里嗡嗡震颤——这是青帝牌对邪祟的预警。他捏了捏口袋里的破煞符，转身走向面包车，发动机的轰鸣打破深夜的寂静。

　　普济寺的山门隐在雾气里，台阶上的青苔滑得像抹了油。付凌成刚推开殿门，就闻到一股腐臭——不是香烛的味道，是尸体腐烂的气息。他眯起眼，天师眼自动开启，淡金色的光扫过大雄宝殿：佛像前的蒲团被翻得乱七八糟，供桌下躺着个穿灰布衫的和尚，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，皮肤泛着青紫色，是被掐死的。

　　“守衡司的手法。”他蹲下来，指尖碰了碰和尚的手腕——尸体已经凉透，但指甲缝里还嵌着黑色的丝线，是「噬魂丝」，专门用来吸人魂魄的邪术。他摸出一张「镇魂符」，贴在和尚的额头，尸体上立刻冒出缕缕黑气，像被抽走的棉絮。

　　殿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，付凌成站起身，顺手抓起佛案上的木鱼槌——这是用雷击枣木做的，能破邪祟。绕过佛像，后院的银杏树果然不对劲：明明是初夏，树叶却掉了一地，树干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每道符文都渗着黑血，是守衡司的「困木阵」，用来锁住青帝牌的生机。

　　「付先生？」熟悉的嗓音从树后传来，苏雨薇抱着个布包站在阴影里，奶白色连衣裙沾了草屑，「我、我跟着你过来的……你说要带我省好玩的，我怕你出事……」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攥着布包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
　　付凌成的眉头瞬间皱成川字：「谁让你跟来的？」话刚出口又软下来——他看见苏雨薇颈间的平安符，是上周自己画的，红绳都磨得起毛了。「过来站在我身后。」他招手，指尖泛起绿光，青帝牌从口袋里飘出来，悬在掌心上方。

　　苏雨薇怯生生走过来，布包不小心滑落，里面掉出个陶瓷罐——是她早上熬的百合粥，还冒着热气：「我、我怕你饿……」

　　付凌成的喉结动了动，伸手接住罐子。粥香混着青帝牌的绿光，驱散了空气中的腐臭。他抬头望着银杏树，符文正在蠕动，像活的虫子：「雨薇，把你的手放在青帝牌上。」

　　「哦……好。」苏雨薇依言伸手，指尖刚碰到牌身，青帝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绿光，她颈间的月牙胎记也跟着亮起来，像颗小小的月亮。无数淡绿色的光点从她身上飘出来，钻进银杏树干的符文中——是纯阴愿力在抵消邪术，那些黑色符文瞬间泛起白烟，像被烈火焚烧的纸。

　　「啊——」树后传来惨叫，一个穿黑斗篷的人滚出来，露出顾夜寒标志性的银白短发，「付凌成，你竟敢坏我好事！」他的左手缠着绷带，渗着黑血，是上次被青帝牌灼伤的痕迹。

　　付凌成冷笑一声，青帝牌在掌心旋转，绿光凝成一把小剑：「顾执事，上次的教训还不够？」他挥了挥剑，绿光劈向顾夜寒——「嗤」的一声，顾夜寒的斗篷被划破，里面掉出个黑瓷罐，装着婴儿的骸骨，是「困木阵」的阵眼。

　　顾夜寒脸色剧变，伸手去捡瓷罐，苏雨薇却先一步扑过去，把瓷罐抱在怀里：「不许你伤害他们！」她的眼睛红红的，像只护崽的小兽，「这些宝宝已经很可怜了！」

　　付凌成的心猛地一软，指尖的绿剑瞬间消散。顾夜寒见状，从怀里掏出噬魂笔，笔尖渗出黑色的液体：「既然你要护着她，那就一起死吧！」他念动咒语，笔尖射出一道黑光，直扑苏雨薇的心脏。

　　「小心！」付凌成扑过去，把苏雨薇护在怀里。黑光打在他的后背，「咚」的一声，像撞在铜墙铁壁上——是青帝牌的护主之力，绿光从他的道袍里渗出来，把黑光挡在半尺之外。

　　顾夜寒瞪大眼睛：「不可能！青帝牌怎么会认你为主？」

　　付凌成抱着苏雨薇站起来，青帝牌悬在他头顶，绿光凝成一个保护罩：「因为你永远不懂，愿力不是用来抢的，是用来守的。」他指尖一弹，一张「天雷符」飞向顾夜寒——「轰隆」一声，闪电从符纸里劈出来，击中顾夜寒的肩膀，他惨叫一声，摔进草丛里。

　　「你、你等着……」顾夜寒捂着肩膀爬起来，恨恨地看了眼苏雨薇，「纯阴命格的人，早晚要成为万神名的祭品！」说完，他转身钻进树林，消失在雾气里。

　　苏雨薇紧紧抱着付凌成的腰，声音还在发抖：「付先生，他、他会不会再来？」

　　付凌成摸着她的头，把青帝牌挂在她颈间：「有这个牌在，谁都伤不了你。」他捡起地上的陶瓷罐，粥还热着，「快喝口粥，凉了就不好喝了。」

　　苏雨薇捧着罐子，抿了一口，眼睛突然亮起来：「甜的！我放了桂花！」她舀了一勺递到付凌成嘴边，「付先生也喝！」

　　付凌成张嘴接住，桂花的香气混着百合的甜，从舌尖蔓延到心底。他望着银杏树，原本光秃秃的树枝上，居然冒出了新芽——是青帝牌的生机之力，把困木阵破了。

　　「付先生，你看！」苏雨薇指着树枝，兴奋得跳起来，「银杏树发芽了！」

　　付凌成笑着点头，伸手接住一片新芽。阳光穿透雾气，照在他的道袍上，青帝牌的绿光和新芽的绿色连成一片，像春天的风。他低头看着苏雨薇，她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，干净得像块水晶。

　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王胖子的消息：「凌成，苏叔刚才给我打电话，说要去工地打工，再也不赌了！」后面跟着个比耶的表情，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
　　付凌成回复：「知道了，明天带他去办健康证。」他抬头望着天空，云层已经散开，月亮露出全貌，很圆很亮。青帝牌在苏雨薇颈间晃悠，桂花的香气飘得很远，很远。

　　守衡司的人还会来，顾夜寒的仇还没报，万神名的秘密还没解开，但那又怎么样呢？他有青帝牌，有苏雨薇的愿力，有秦舒涵的帮忙，还有王胖子的啰嗦——足够了。

　　风里传来苏雨薇的歌声，还是那首《符箓谣》：「符纸画尽天下事，愿力绕成心上弦。」她的嗓音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，钻进耳朵里，很舒服。

　　付凌成伸手握住她的手，温度从掌心传过来，很暖。他望着远处的青山，嘴角的笑像阳光下的桂花：「雨薇，明天带你去看樱花好不好？」

　　「好呀好呀！」苏雨薇蹦起来，裙角飞起来，「我要穿那条粉色的裙子！」

　　银杏树的新芽在风里摇晃，青帝牌的绿光轻轻跳动。付凌成望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，所谓的大道巅峰，所谓的灵气复苏，都不如这一刻——有她在身边，有愿力在心里，就够了。

　　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