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今天不管如何,他都要找到它。
最后这个疯子偏离的方向,蝶式武装直升机对区域大面积展开了无差别的轰炸。
轰炸目标距离很远,但好死不死的,命运还是再也看不下去了,它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方式结束了这场闹剧。
这该死的胖子被一发飞射而来的流弹碎片炸破了小腿。
瞬间血流如注,他终于不再发疯,也不再去找他的纯金打火机了。
他望着远处的哈里夫,刚刚那股气浪已经将哈里夫也掀翻在地。
哈里夫爬起来的时候,看到这个死胖子给他投来的哀求目光。在黑暗里,那双眼睛似乎在燃烧着熊熊烈火。
老好人哈里夫先生再次对准这个该死的胖子举起了冲锋枪。
他此时下定了决心,瞄准了他,手指就按在板机上。
但望着那条断腿,那哀求的眼神,哈里夫先生的心再次软了,他又犹豫不决了起来。
他或许在心里面相信,这该死的死胖子肯定会交代在这里。
现在就该立刻给他来个干脆,然后立刻转身走人,不然他就会害死所有的人。
可那一天,哈里夫先生就像着了魔,换了另外一个人。
他失去了过去一直拥有的强大心理素质,没了过去自己冷静的大脑。
就像把所有逃生保全的经验都抛在了脑后,像愚蠢的炮灰一样。除了甘愿牺牲,怎么也下不去手。
他说服不了自己的大脑,无法扣动手中的扳机。
不能将一个活人变成死人,那唯一的方法就是带着这该死的死胖子一起离开。
他下定了决心,再次放下沉默者冲锋枪。走过去,给他打了强力止血针,简单包扎一下伤口,搀扶起了他。
可没走上多远,一股气浪将他们再次突然掀翻在地。
他最后的目光停留在了远处队友赶来的恍惚身影中,但同样,这便是他受伤之后留下来的最后记忆了。
思绪飘渺,时间回到这里。
现在我们再说说悲惨的哈里夫先生的人生。
对自己的儿子,老好人哈里夫先生又做了些什么呢?
此时此刻,望着目光痴呆,就那样傻傻站在病房里的小哈里夫。
他根本没有扑上来的勇气,没有不顾一切,没有哭喊声,就连眼泪也没有勇气掉一滴。
哈里夫或许是有点失落,也瞬间失去了让儿子靠近自己的想法。
尽自己所有的力气,嘴唇微微动了一下。
手指和眼神却出人意料的尽可能的指向了桑格站着的位置。
桑格当然明白这一点,他赶紧走上前去,耳朵靠近了哈利夫的嘴唇。
桑格希望尽可能的去听这个即将离开生命体的男人,会给他这个局外人说点什么。
对,他当然会说点什么。
哈里夫用非常低微的语气道:“那些钱,不要了,不要给他。让他跟在你身边,做个真正的男人,拜托。”
哈里夫先生没有对自己的儿子在临终的时候说任何一句话。
即便是最后的坚持等待,也没有留下对儿子的遗言。
没有对儿子最后的忠告。
他只是想看到小哈里夫,让他活着。
他在生命即将逝去的时候,还在托付别人照顾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。
或许他一直认为,罪恶属于自己,自己才是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。
儿子,或者那个离开的女人,他们都是无辜的。
哈里夫就这样死了。
死于他的衰老,死于他对生命的精疲力尽,死于活着太累,死于对这个世界毫无眷恋。
那一刻,当哈里夫灵魂得到安息的时候,眼泪却湿润了那相互注视着的双眼。
桑格本来是看不起小哈利夫的。
即便是哈里夫本人,这种人在身边多的也数不过来。战火连天的岁月,每天都在死人,他已经麻木了这种情绪价值的存在。
大家都是拿钱交换做买卖,偶尔出卖生命也只是贪婪人性的附带品。
他死了也是为了钱,没死算他又一次命大。
可现在,面对一个父亲这样的托付,桑格内心深处似乎点燃了一抹人性该有的光辉。
他走过去,不再如过去那样严厉的盯着这个大婴儿,而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他希望在最后的几秒钟,或者几分钟,趁身体还没有变的僵硬冰冷,就让父子俩人单独待一会儿吧。
首领注视着还躺在培养箱里没有苏醒过来的秃鹰。
他面沉如水,安静的,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,周围一个人也没有。
这时候,敲门声响起。
门开了,桑格走了进来。
他站在距离首领比较靠近的位置,也安静的站在那里望着培养箱。
这就样,时间又过了一会儿,首领才问了一句:“死了?”
“对!他拒绝躺在那里等死。”
“有遗言吗?”
“没有,但也有。他希望小哈里夫能呆在这里,希望他能像一个男人一样活下去。”
“哦!”
“客人马上到了,你迎接一下,这对秃鹰很重要。”首领吩咐完桑格,再次注视着培养箱,不再说话了。
从一架信天翁直升机里走出来的女人,虽然裹得严严实实,但那灰色的布料还是把她和周围自由联盟的人很明显的区分了开来。
杨帕花草并不是第一次来q区,事实上,自由联盟和解放联盟合作的时候,或者在那之前,甚至小时候,她就来过这里很多次了。
尊贵的客人带到了,桑格退出去,轻轻的关上了房门。
杨帕花草站在那里,问道:“他不愿意接受改造吗?我看你很在乎他,秃鹰应该活着。”
首领道:“生命总是太煎熬了,未竟的事业总需要有合适的人去继续坚持。我需要秃鹰活着,你还是先看一看吧。上次你给的细胞愈合的那些药,对他的帮助很大。我这里的水平有限,还是请你帮个忙,我知道你行的。”
杨帕花草见首领并不想回答改造的问题,甚至直接忽略了。
她也只能知趣的点了一下头,来到了培养箱面前。
她伸出了手,可就在这时候,她又转头望了首领一眼。
看着那犀利的眼神,首领苦笑道:“对,对,老糊涂了。我去外面等,尽力吧,拜托了。”
时间对于首领来说,永远都是一件难事。
就像现在,他站在外面,就像一座冰冷的雕塑。
屹立不倒,纹丝不动,像个幽灵。
他在感受着时间的缓慢流动,生命力的不停折磨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