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“你是不是……在骗我?”
“没有。”沃伦摇摇头,并且解释自己也是不久前才认识杰西的。
“我刚认识杰西的时候,他就像是流浪汉一样,当时,他陷入困境,我帮助过他,所以这次他才会想带我赚一笔钱。”
“现在我联系他都只能是单线联系。”
“至于货,难道不是杰西制的吗?”
沃伦一直以为货是杰西一个人制的,这次听起贝尔的话,反而露出疑惑。
“就这些?”贝尔盯着沃伦,眼神像钉子。
沃伦缩了缩脖子。
贝尔闭上眼,吐了口浊气,这家伙就是个被利用的傻钱袋,屁都不知道。
眼下只能抓紧时间去找其他的成员,看能不能获得突破口。
叮嘱沃伦暂时伪装好自己,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后,贝尔准备转身上车离开。
就在这时,手机铃声响起,贝尔拿起一看,来电显示迈克。
“贝尔,你在哪?立刻来阿达卡拉街,现在赶紧,出事了,当街枪杀,死的人就是我们调查对象,那位叫做康宝的嫌疑人.”
贝尔心一沉。
他扫了一眼手机屏幕,上面还有着罗伯特和伊恩的未接来电。
回过去之后得知和迈克说的是同一件事。
之前贝尔将自己的手机静音了,没想到就这么一会,就出来这么大的事情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
他挂断,再没看沃伦一眼,转身就走。
身后的沃伦张了张嘴,最终也没敢出声。
车引擎咆哮着撕裂夜晚的宁静。
贝尔握着方向盘,杰西还没找到线索,新的尸体却已经躺在了街上。
这城市,好像总快他一步。
时间拨回一个小时前。
阿达卡拉街道,晚上八点刚过。
康宝刚做完最后一单,口袋里塞满了皱巴巴的钞票,手指上还沾着浓重的烟味。
他吹着口哨,走在路灯忽明忽暗的人行道上,盘算着去哪喝一杯。
夜风里传来小孩的声音。
一辆小小的、漆皮脱落的自行车,歪歪扭扭地从后面靠近。
骑车的是个男孩,看起来不超过十岁,戴着顶鸭舌帽,穿着帽衫,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。
康宝没在意,一个小男孩而已。
两人并行不到三秒。
男孩单手扶着车把,另一只手从肥大的外套荷包里掏出一把乌黑、厚重、与他小手极不相称的手枪。
没有迟疑,没有喊叫。
男孩抬臂,枪口距离康宝三步的距离,扣动了扳机。
手枪装了消音器,声音沉闷。
康宝的口哨声戛然而止,身体猛地弓起,眼睛瞪得滚圆,低头看向自己腰间迅速洇开的那片血色。
他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,直接向前扑倒,砸在人行道上。
钞票散落一地。
男孩停下车,单脚支地,扭过头,安静地看着地上的躯体。
看了几秒,他甚至骑着车,慢悠悠地绕着康宝的尸体转了一个完整的圈,根本没搭理那笔钱。
然后,他才蹬动车子,消失在旁边漆黑的小巷里,像是玩了个无聊的游戏。
贝尔赶到时,整条街已被红蓝闪烁的警灯和隔离带围绕。
隔离带外围了一些窃窃私语的人群。
他亮了下证件,弯腰钻过隔离带。
他一进来就看到罗伯特正蹲在尸体旁,看着法医初步尸检。
伊恩在旁边打着强光手电。
法医刚初步检查完,低声汇报:“近距离开枪,一枪毙命,击中肝脏和主动脉,当场毙命。子弹是……”
“9毫米帕弹。”罗伯特接口,从证物袋里捏起一枚扭曲变形的弹头,对着灯光看了看,“街上捡回来的。”他把弹头丢回袋子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但仅仅知道子弹型号没什么用,这种子弹的用途范围非常之广。
任何枪管上标注有“9mm Luger”或“9mm Parabellum”的枪械都可以安全使用。
像格洛克17/19、史密斯威森M&P9、贝雷塔92FS、CZ 75、FN勃朗宁大威力可以使用。
贝尔走过去。
一眼认出了地上的康宝。
白天才从资料里看到的照片,晚上就成了冰冷的尸体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贝尔问。
“不到两小时,暂时没有目击者的消息。”
罗伯特站起身,拍了拍手套上的灰,眼神锐利地看向贝尔:“我们刚查到他,他就死了?”
贝尔点头。
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。
迈克这时才匆匆穿过人群走来。
他先看了一眼地上的康宝,又扫过贝尔和罗伯特。
之所以将迈克叫过来,是因为今天早上才查到康宝,他今天晚上却死在了这里。
“检查过周围了?”迈克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看向康宝的方向,确保只有他们几个能听见。
凯尔点头,凑近一步,“迈克,这一片……是白人帮的地盘。”
迈克蹲下身,不是看伤口,而是翻看了一下康宝沾满泥污的鞋底和廉价牛仔裤的磨损处。
他又抬头,环视这条充斥着廉价公寓和肮脏交易的街道。
“康宝在白人帮的核心地盘上,偷卖他们的冰毒,他有这个结局我一点不意外。”
没有任何帮派可以忍受被人抢走巨大的利润。
而盘踞在这个地方的帮派,便是白人帮。
“所以,这不是意外。”贝尔接上,目光落在尸体上,“这是给所有不守规矩、或者想查规矩的人,一个警告。”
罗伯特骂了句脏话,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警车轮胎。
风更冷了。贝尔拉紧了外套的领子。
接下来,该往哪走?
是继续追查那个幽灵般的杰西和新货,还是……先会会皮特?
“sir,我建议立刻派人去找到那份名单上面的所有你找到的人员,他们现在也有可能在其他帮派的地盘上贩毒,如果晚了……”
贝尔没有说完,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确。
如果晚了,那等待我们的,就可能像康宝一样,是一具具尸体。
“迈克,你跟他们说,这几个人是我们要的,条件我们可以谈。”罗伯特在对讲机重复了一遍贝尔的话,紧接着朝迈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。
罗伯特希望用条件来换这几个人。
换言之,就是用人情来换这几个人。
“罗伯特,你知道的,我一向不建议这么做,这么多人,这么多人请,怎么还?”
迈克脸上紧绷,显然他也知道这几个人的重要性,但是他也知道后果的严重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