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金斯敦,刚入夜的斯特拉特福街道的一处热狗店。
热狗店的霓虹招牌“HOT DOG”其中有一个“O”半掉在空中,连接的灯管将它拉住。
沃伦从店铺后巷厕所的水箱后面摸出个小防水袋,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。
他抹了把溅到脸上的水,把袋子塞进外套内兜。
这里就是沃伦今晚的市场。
此时的街边热狗店,
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,他们三两成群,有些人坐在店铺旁的桌子上,上面摆放着一瓶沙拉酱和番茄酱。
就在边上的空地还停着几辆车,车窗里烟雾缭绕。
每一辆车都在上下摆动,展现着生命的活力,只有一辆车安静地停在那里。
沃伦目光扫过,落在一个红发像火焰般竖起的女孩身上。
皮衣,铆钉,又带着项圈,这种打扮,十个里有八个,都喜欢这些东西。
“嘿,要来一点刺激吗?”沃伦双手插兜,走到小太妹的身边坐下,稍稍靠近,略有一些神秘,紧接着他嘴角扯出个笑。
“我发誓,这绝对是你这辈子最接近天堂的一次,说不定你可以在那里见到上帝。”
“多少钱?”红发女转过头,眼神里有种故作老练的急切。
“2500。”沃伦显得很是自信,任何人只要试了一次,绝对会爱上它,“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知道,目前街上只有我们在卖,不然你们想要买只能去教堂了。”
女孩撇撇嘴,显然听懂了他的暗指。
至于为什么只能去教堂,这与美国的一部法案有关。
美国联邦法律将多数毒品列为非法,但有一部《宗教自由恢复法案》。
该法案规定,政府不能实质性干涉公民的宗教活动。
一些教会正是利用这一点,主张某种毒品是其宗教仪式中不可或缺的“圣礼”就像天主教里的葡萄酒一样必需。
还有一些是通过法律诉讼拿到了合法使用特定毒品的权利。
虽然有风险,但是走投无路的瘾君子们依然只有这一种选择。
更主要的是教堂里一般只有迷幻蘑菇、死藤水、仙人掌致幻剂,像冰毒、芬太尼这些其实很少见。
更别说像这么纯的货了。
所以当这东西一拿出来,红发女眼神当中的热切难以熄灭。
两人默契地走到热狗店招牌投下的那片阴影里,这里算是个半公开的秘密角落。
“这是2498。”
红发女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包拿出了一叠有零有整的纸钱,数了一下发现不够,甚至还拿出了自己右手腕上最后的一块手表,交给沃伦之后还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递了出去,“这个…能抵一百,现在我拿出来抵不够的钱。”
“抱歉,女士。”沃伦这里可不是典当当铺,再说自己昨天还亏了大几千,没赚多少,全搭了进去。
但是接连两次见识过贝尔的手段之后,沃伦暂时也没了反抗的心思。
因为贝尔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姓名,也知道了他在那个学校。
“别这样,要不我陪你一次?”红发女还想挽回,她无法眼睁睁看到近在咫尺的毒品溜走。
沃伦的思绪被拉回现在。
“要不你现在找你朋友借钱,要不就等你钱凑够了再联系,我这里可不是垃圾回收站。”
沃伦有些不耐烦了,他怎么可能信一个毒贩的话。
他此时已经选中了下一个目标。
“等等!”说着,红发女将小脚抬起,拉开皮鞋的拉链,将手伸进去,拿出几张皱巴巴的钱,她本看沃伦年轻,想要蒙混过关,但是没想沃伦这么坚定,于是不得不妥协,“给…全在这儿了。”
“这钱可真有味道。”
点评了一句,沃伦皱着眉,用手指尖捏过那叠的钞票,快速清点着,数够两千五后,他才从内袋摸出那个小防水袋,飞快地塞进女孩手里。
“玩得‘开心’。”他对着红发女挑了一下眉头,正要把钞票塞进口袋,然后去找下一个目标时,余光中出现的身影,让他愣住,脑子有些空白。
就在几米外,一辆旧皮卡的阴影里,站着个人。
那个华裔。
他穿着连帽衫,但沃伦绝不会认错。
贝尔朝他做了个过来的手势。
他看清了贝尔的手势后,又紧张地看了红发女一眼,随即检查了一下周围,没发现什么问题后,他强迫自己挪动发抖的腿,尽量自然地,朝那辆皮卡走去。
“你疯了,你来这里干嘛?!”
沃伦难以置信,看着眼前的华裔,但话还没说完,便被华裔打断。
“装成买家。现在。”贝尔打断他,语速极快,声音压低。
他根本没看沃伦,而是扫视着热狗店周围的区域。
贝尔知道此行来找沃伦也是有些冒险的,于是打算装成要购买毒品的人。
他之所以选在这个地方,就是因为这里刚好被自己停的车所遮挡。
这里附近全是些社会闲散人员和帮派分子。
他不敢保证这有没有人见过他,所以要选一个安全的地方进行交流。
沃伦愣了下,但瞬间明白了。
他强压下心悸,稍微拉开一点距离,换了副街头兜售的语气:“哥们,要货?纯的…”
“为什么联系不上?”贝尔数着钱,装出一副马上就要购买的状态,嘴上却直接切入正题,“手机一直是关机。出事了?”
“不太方便接电话,我说了我有消息会联系你的。”沃伦心里咯噔一下,他看得出来,贝尔是在质问他,“现在根本见不到杰西,其他几个人在不同的区域。”
贝尔没让他说完。
“听着,你昨天说的其他人的名字,我看了一下信息,他们不可能指出这样的东西来。”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喧嚣的街道,然后定格在沃伦脸上,眼神锐利,指了指沃伦拿着的那小袋冰毒。
这几个人都是普通的混混,只有一个杰西·平克曼因为贩毒经过监狱。
但是这种纯度,绝对不是一个小制毒师的水平靠着简陋的工具可以制作出来的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在骗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