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晚上八点，林终出发前往化工厂。

　　他骑共享单车去——没钱打车，理事会也不报销交通费。骑了四十分钟，到地方时腿都酸了。

　　眼前是片废弃厂区。铁门锈蚀，围墙倒塌，里面几栋厂房黑黢黢地立着。月光惨白，照在破碎窗户上，泛着冷光。

　　林终在厂区外停下，先观察。精神感知展开，半径八十米内一切清晰。

　　左边厂房里有老鼠。右边管道里有猫。深处……有东西在动。

　　很轻微，但有。而且，有股淡淡甜腥味飘出。

　　混沌侧污染，确认了。

　　他握紧战术匕首，翻过倒塌围墙，进入厂区。地面杂草丛生，踩上去沙沙响。他放轻脚步，循着气味和动静，往深处摸去。

　　甜腥味越来越浓。精神感知中，那“东西”的轮廓越来越清晰——是人形，但四肢着地，在厂房里缓慢爬行。

　　变异体，而且不止一个。感知范围内，至少三个。

　　林终屏住呼吸，靠近厂房窗户。玻璃碎了，他从破口往里看。

　　厂房很大，堆着生锈机器和废料。月光从破屋顶照进，勉强能看清。

　　三个变异体，分散在不同位置。都穿着破烂工作服，应该是化工厂原来的工人。皮肤暗绿，有鳞片，眼睛浑浊，在地上爬行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声。

　　从气息判断，这三个比王建国弱，大概1.5属性。以林终现在的实力，对付一个没问题，对付三个……有点悬。

　　但任务要求是“如有必要，清理低威胁目标”。这三个，应该算低威胁。

　　林终快速制定战术。先解决最近的那个，再对付另外两个。要快，要狠，不能让他们形成合围。

　　他深吸口气，翻窗进入厂房。

　　落地很轻，但变异体还是察觉了。最近的那个猛地转头，浑浊眼睛看向他，裂开嘴，发出嘶吼。

　　另外两个也被惊动，同时转头。

　　没时间犹豫了。林终脚下一蹬，2.12的敏捷爆发，冲向最近的变异体！战术匕首划过寒光，直刺咽喉！

　　“噗嗤！”

　　匕首精准刺入，暗绿色粘液喷出。变异体倒地抽搐。

　　但另外两个已扑来！一左一右，封住退路！

　　林终侧身，避开左边扑击，右腿横扫，踢在右边变异体膝盖上！“咔嚓”骨裂声，变异体惨嚎倒地。

　　左边那个再次扑来，爪子抓向面门！林终不退反进，撞入对方怀中，匕首自下而上，刺入下颚，贯穿头颅！

　　第二个倒下。

　　第三个，刚才被踢断腿的，还在地上挣扎。林终走过去，补了一刀。

　　战斗全程不到十秒。三个变异体，全灭。

　　林终喘着气，检查战果。三个变异体都穿着工作服，胸口有名牌，但看不清了。他在每个变异体心脏位置摸了摸，都摸到结晶——很小，黄豆大，能量很弱。

　　收好结晶，他继续搜索厂房。精神感知展开，确认没有其他威胁。

　　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，感知捕捉到一丝异常。

　　厂房最深处，一堆废料后面，有微弱银白色光芒闪烁。

　　秩序侧能量。

　　林终心中一紧，握紧匕首，慢慢靠近。拨开废料，他看到了光源——

　　是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，银白色，表面布满精密纹路，中心有小孔，发出规律能量脉冲。圆盘周围地面，有一圈焦黑痕迹。

　　秩序侧造物。而且，还在工作。

　　林终蹲下，仔细看。圆盘表面纹路缓缓流动。精神感知接触，能感觉到清晰、有序的能量波动。

　　他伸出手，小心触碰圆盘边缘。

　　指尖刚碰到金属表面，圆盘突然亮起！银白色光芒大盛，纹路疯狂流动！同时，一股信息流冲入大脑：

　　**“坐标确认：地球-东经XXX-北纬XXX

　　污染浓度：中等

　　清理程序：启动倒计时——23:59:59

　　清理单位：秩序之眼-037号

　　状态：待机”**

　　林终猛地缩回手，但信息已印在脑子里。他盯着圆盘，脸色变了。

　　这东西，是个“清理程序”。它会清理污染，但怎么清理？清理谁？

　　更重要的是，它说“待机”，那启动后会怎样？

　　林终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这东西不能留在这里。

　　他拿出通讯器，准备报告。但就在他按下通话键的瞬间，圆盘光芒骤然熄灭，纹路停止流动，变成普通金属圆盘。

　　能量波动，消失了。

　　林终愣了下，用精神感知扫描——确实没波动了。但他刚才接收到的信息，不是幻觉。

　　他捡起圆盘，冰凉，沉重。表面纹路还在，但不再发光。他尝试用精神感知探查内部，但被屏障挡住了。

　　这东西，不简单。

　　他收起圆盘，最后看了眼厂房。三个变异体的尸体躺在地上，暗绿色粘液慢慢渗进地里。

　　任务完成，但发现了更麻烦的东西。

　　他翻窗离开厂区，骑共享单车往回赶。路上，他通过通讯器提交报告：

　　“TC-079报告：化工厂侦查任务完成。发现并清理三个初级变异体，威胁等级低。另外，发现秩序侧造物一个，已回收。造物状态异常，建议进一步检测。报告完毕。”

　　很快，李薇回复：“收到。将造物带回检测站，立即。注意安全。”

　　林终看了眼车筐里的金属圆盘。月光下，它静静躺着，像普通铁饼。

　　但他知道，这东西不普通。

　　它说的“清理程序”，到底是什么？

　　而倒计时……23小时59分59秒，现在还剩多少？

　　林终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他可能不小心触发了个不得了的东西。

　　手环震动，收到新消息。是李薇发的：

　　“理事会高层对你的任务完成效率表示满意。奖励功勋50点，已发放。另外，关于秩序侧造物，明早八点，带它来检测站，有专家要见你。做好心理准备，专家脾气不好。”

　　功勋50点，能换什么？林终不知道。但“专家要见你”这句话，让他心里一沉。

　　专家，意味着麻烦。大麻烦。脾气不好的专家，意味着大麻烦加量不加价。

　　他叹了口气，加快蹬车速度。

　　夜风吹在脸上，很凉。远处城市灯火，在夜色中明明灭灭。

　　第十一天，结束了。他完成了第一个任务，获得了功勋，发现了秩序侧造物。

　　但前路，似乎更看不清了。

　　这叫福祸相依，也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
　　而他，只能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