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休息片刻,泽沐然爬起身,她将手电固定好,将瓶底剩下的药抽净,打在笑子风手臂上。
泽沐然细细处理着,用一次的清创工具将烂肉剔除,撒上消炎药与抗菌粉,用纱布包扎。
又觉得不放心,将刀身垫在笑子风手臂下面,简单收拾了东西,丢入垃圾桶。
检查了一番人,情况还是很乐观的,也是简单清洁了一番,上床,拉了被子休息。
笑子风做了一个梦,他梦见泽沐然坐在那辆抢来的车上,吃着汉堡。
他跟着人从收纳箱里也拿出一包,打开,咬了一口,感觉到自己的牙齿被硌掉了。
血水混着吐出来的牙齿与咀嚼物,笑子风拨开汉堡,里面的夹层居然是人类的手指,彩色的美甲镶嵌着钻石。
笑子风哇哇大叫着从床上滚下,抱着床边的垃圾桶呕吐不止。
泽沐然叹气,翻了个身,浑身都很痛,疲惫感层层袭来,让她在这一刻忘记了现在的笑子风,并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一个:
“你又闹腾什么?我就应该把你舌头掐了。”
笑子风闭嘴了,他抬起头,摸到地上的手电,打亮,照了照泽沐然的脸。
泽沐然抬手去挡:
“我今天很累,你给我老实一点。”
笑子风压下手电的光,看着手臂包扎好的伤口,疑惑的看了看四周。
笑子风抽了纸张,擦干净手和脸,爬上床,挤到人怀里,抱住了人:
“能不能不关手电。”
感受着怀里的温度,泽沐然吓醒了,笑子风明明恨她恨的要死,不可能主动跑过来粘着她。
泽沐然爬起身,她发现自己太累已经睡迷糊,搞不清现状了。身边这个,和过往的不能算是一个笑子风,在这周目里,她表现的非常完美。
泽沐然伸手够到手电,照了照,掐了掐眉心,将手电的光线调整到弱档,但却将光源照向门,又起来挡住窗帘。
泽沐然将笑子风挤到墙角,换成她睡在外面,将笑子风翻过去面对着墙,搂着人的腰,拉上被子,又握住人的手。
泽沐然语气转变了很多,比起最开始不耐烦中带着狠厉,这次的声音显得无奈又温柔:
“睡吧,今晚我已经找到你了。噩梦已逝,明日的朝阳只会更美好。”
笑子风闭上眼睛,感觉人在轻拍他的肩膀,忍不住感慨:
“你这样突然好像我妈。”
泽沐然恼羞成怒,当即坐起来用被子卷着人来回揉:
“好你个笑子风,说我老,我今天就把你揉成春卷。”
笑子风挣扎着举手:
“不是,我是想说感觉你特别可靠,不是说你老。”
泽沐然桀桀桀的笑着,把人的手塞回被窝:
“就让邪恶大蜘蛛把你揉成茧吧,看我秘技,搓搓搓。”
笑子风被揉成一个用被裹成的团,也是被逗的咯咯直乐:
“真是的,你太幼稚了!快放开我。”
泽沐然打了个哈气,揉着眼睛,翻了个身,抱着刀:
“好了,我要睡了,你就这样待着,老实点。”
笑子风咕蛹着翻过去,把被子抖开,盖在人身上,伸手关了手电。
泽沐然并未睁开眼:
“不是说害怕吗?”
笑子风笑笑,埋头在被窝里:
“已经不怕了。”
泽沐然也笑:
“谢谢。”
笑子风愣了愣,好像他才应该说谢谢,但困倦却阵阵袭来,大脑也变得愈发迟钝:
“谢什么?”
泽沐然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在听到身后的人安稳的呼吸声才转过身,拉了拉被子。
泽沐然闭上眼,久远的过往仿佛就在眼前,炙热的夏日蒸烤着大地,那是一轮挣扎了太久后,即将走向终结的午宴。
太阳伞遮蔽出阴凉,翠绿色草地在脚下蔓延,泽沐然靠在摇椅上喝着冰镇果汁,洛沈沉和笑子风坐在一起,穿着拖鞋啃着小小的西瓜。
院外,堆积着同伴的尸体,洛沈沉穿着短裤,大腿之上的咬痕暴露在外,简单的用纱布包扎了,却还在渗血。
吃完了西瓜,洛沈沉掏枪,对准太阳穴,扣动扳机,倒在一片狼藉之间。
笑子风摘下墨镜,将用来冰镇西瓜水盆里的水,泼到泽沐然的身上,笑:
“喂!王八蛋。”
泽沐然仰起头,靠着摇椅,轻轻晃动着:
“一辈子童颜的臭老头,你要干嘛?”
笑子风伸手:
“以前,你说的还有效吧,我把灵魂卖给你,下周目,你来当我的朋友吧。”
泽沐然盯着人看,以为笑子风是在开玩笑,所以只是与人击掌,并没有握手。
笑子风笑得很灿烂,仍旧伸着手,而那笑容,也灿烂的过于牵强了:
“别逼我跪下来求你,就这次,我希望能给你留个坚强点的好印象。”
泽沐然从容的笑意僵住了,这比她想象中笑子风接近的极限日期,要差的多得多。
笑子风主动伸手,与人握了握:
“约定好了,答应我,别告诉陈良他爸的事。新周目里,别在我面前乱吃东西,麻烦你以后干坏事都能背着我点。”
“还有,别老用这张脸欺负洛沈沉,我们三个里你才是最老的。”
“我知道洛莹雪的躯壳也让你有很多地方不方便。虽然洛沈沉总是因为这个和你恼,但比起李哲明,如果一定要二选一的话,他其实更想见洛莹雪。”
“我也喜欢漂亮的小姐姐,感觉更容易亲近一些,你之前用李哲明的躯壳来找我的时候,真的是吓到我了。”
“比起性感的神经病大叔,美女这种外形,能让我心理上接受程度更高一些。如果可以看美女,谁愿意盯着自称爹地辈的大叔看啊。”
泽沐然脸色不是很好:
“你遗言前的牢骚是不是太多了点。”
笑子风苦笑:
“偶尔也要关爱一下迟暮老人,你比我们都大嘛,所以你是长辈,是老祖宗辈的。我是小辈,你今年过年都没有给我们包红包呢,太小气了,我留下阴影了,哦不,是执念。”
泽沐然别过头去,不看人:
“叛徒。”
笑子风围着人绕了一圈,蹲下来,做拉勾的手势:
“最重要的一件事。”
泽沐然挑眉,伸手,但却不拉勾。
笑子风勾住人的小拇指,表情变得很严肃:
“你他妈绝对不可以用洛沈沉的躯壳来见我。”
泽沐然邪魅一笑,也勾起手指,阴恻恻的:
“有种你别跑,否则我一定杀了洛沈沉,用他的皮囊重新认识你。”
笑子风用大拇指按住泽沐然的大拇指:
“拜托,你这么会说谎的一个人,干坏事只要不让我知道就好了。我们肯定,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。再说我那么笨,没有洛沈沉,你肯定装不下去。”
泽沐然单手抽刀,往地上一插:
“别啰嗦了,你们两个逃兵,还是直接受死吧!”
笑子风拉着勾,抵着人大拇指使劲按按,语气很轻:
“约好了。”
泽沐然别扭的回按了按,即便知道不可能,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:
“给你一次机会反悔,就当你没说过。”
笑子风却笑着站起身,揉了揉泽沐的头,看着满地狼藉的血污,同伴们面目全非狰狞的尸身,四处横散的血肉,残肢断臂。
能走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,能牺牲的已经都牺牲了,能放弃的也已经都抛弃了。
如果这样,仍然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的话,他真的再也,没有办法坚持下去。
笑子风握住刀柄,深呼一口气,向泽沐然真正的本体,虔诚的许下这个愿望:
“请再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勇气,让我再一次,能够重新开始。”
笑子风握紧拳,闭上双眼,虔诚的在心中默念,为此,我愿意支付任何代价。
笑子风手腕上的环逐渐显现出来,呈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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