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天刚擦黑,金陵大学城的网吧就坐满了人。
烟味、泡面味、键盘敲击声混在一起,屏幕的光映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,热闹得很。
王哥的网吧里更是座无虚席,连过道都加了两张临时的桌子。
自从陈砚把点卡价格压下来,来这儿充值的学生越来越多,生意比之前好了不止一倍。
王哥站在柜台后,笑得合不拢嘴,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得飞快,时不时抬头往门口望一眼,等陈砚过来。
他现在是真服了。
之前愁得头发都快掉光的烂摊子,陈砚几句话就盘活了,还越做越大。
这小子,是真有本事。
正想着,“哐当”一声,网吧的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,领头的黄毛叼着烟,T恤领口敞着,露出脖子上的廉价金链子,扫了一眼满座的网吧,嗤笑一声:
“王胖子,生意不错啊?”
王哥脸上的笑瞬间僵住,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黄毛是隔壁街网吧的老板,姓刘,出了名的混不吝,之前就总来他这儿抢客源,没想到今天直接找上门了。
“刘老板,你啥意思?”王哥往前走了两步,语气带着警惕。
黄毛把烟蒂往地上一吐,用脚碾了碾,斜着眼看他:
“啥意思?王胖子,你坏规矩了知道不?
大学城的点卡价,一直都是五折,你他妈四点五折就卖?抢生意是吧?”
他身后的两个小子往前凑了凑,眼神不善,明显是来找事的。
网吧里的学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纷纷往这边看,窃窃私语。
王哥脸涨得通红,却有点慌,他胆子小,最怕这种混社会的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一道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:
“规矩是用来赚钱的,不是用来绑死自己的。
我卖我的价,你开你的店,谁有本事谁赚客户,怎么?玩不起?”
陈砚背着背包,慢悠悠走了进来,站在王哥身边,眼神平静地扫过黄毛三人。
他刚从学校过来,一进门就把场面看得清清楚楚。
黄毛外强中干,看着凶,其实就是怕生意被抢,过来装样子吓唬人;
身后两个小子就是凑数的,眼神飘,手都在抖,真要动手比谁都跑得快。
上辈子这种场面,他见得太多了。
越是咋咋呼呼的人,越没胆子真闹事。
黄毛看见陈砚是个学生,顿时嗤笑一声,上下打量他:
“你他妈谁啊?这儿有你说话的份?”
“我是他合作方。”陈砚语气平淡,“点卡渠道是我找的,价格是我定的,有什么事,跟我说。”
“跟你说?”黄毛往前走了一步,凑到陈砚面前,故意把烟往他脸上喷,“小子,毛都没长齐,学别人做生意?我告诉你,今天要么把价格涨回去,要么,你这网吧别想开了。”
网吧里的空气瞬间绷紧。
王哥连忙拉住陈砚,小声道:“小陈,算了,别跟他们闹,他们是混子……”
陈砚没动,也没躲那口烟,只是看着黄毛,眼神冷了下来:
“第一,把烟灭了,别在我这儿呛到客人。
第二,想闹事,出门左转就是派出所,你敢闹,我就敢报警。
第三,你隔壁网吧生意差,不是因为我降价,是你机子卡、环境差、服务烂,跟我没关系。”
三句话,不高,却字字戳中要害。
黄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他没想到一个学生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,抬手就要推陈砚:
“你他妈找死!”
陈砚没躲,只是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吓人:
“你动我一下试试。
我是金陵大学的学生,你动了我,学校不会不管,派出所不会不管。
你一个开网吧的,跟我一个学生耗,你耗得起吗?”
一句话,直接掐住了黄毛的七寸。
黄毛的手僵在半空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他就是来吓唬人的,真要动手打了大学生,事情闹大,他的网吧肯定要被查封,得不偿失。
陈砚看着他僵住的样子,心里冷笑。
外强中干的货色,上辈子他见得太多了。
他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想赚钱,就回去把自己的网吧收拾好,别来我这儿找事。
再敢来,我不光降价,我还能把你整个大学城的客源全抢过来,你信不信?”
黄毛看着陈砚的眼睛,心里莫名一慌。
眼前这少年,明明才十八九岁,眼神却比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还吓人,稳得像座山。
他居然真的信了,信这小子真能说到做到。
僵持了十几秒,黄毛最终放下手,狠狠啐了一口,瞪着陈砚:
“行,小子,你有种。咱们走着瞧!”
说完,带着两个小弟,灰溜溜地转身走了。
网吧的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紧绷的空气瞬间松了下来。
王哥长长舒了口气,后背都被汗浸湿了,拍着陈砚的肩膀:
“小陈,你太牛了!刚才吓死我了!我还以为他们要动手!”
网吧里的学生也纷纷起哄,喊着“老板牛逼”,键盘敲击声又热闹了起来。
陈砚笑了笑,没当回事。
这种小场面,对他来说,连开胃菜都算不上。
他刚要跟王哥说后续的安排,门口又传来两道脚步声。
陈砚抬头,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两个人。
林星站在前面,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,看见陈砚没事,松了口气,随即又皱起眉,快步走过来:
“陈砚!刚才是不是有人闹事?你有没有受伤?”
语气又急又冲,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心。
她刚在学校听说有人来网吧找事,立刻就跑过来了,连晚饭都没顾上吃。
陈砚还没说话,林星身后,和月也走了进来。
她手里抱着一个袋子,里面装着创可贴和碘伏,脚步轻轻的,看见陈砚没事,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,只是站在旁边,没往前凑,小声道:
“陈砚同学,你没事就好。”
网吧里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砚和两个姑娘身上。
一个明媚张扬,满眼都是他;一个安静温柔,默默护着他。
经典的修罗场,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序幕。
王哥识趣地往后退了退,假装去柜台算账,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林星看了一眼和月手里的药,又看了一眼和月,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却没说难听话,只是往陈砚身边靠了靠,把保温桶递给他:
“我给你带了粥,刚熬的,热的。你忙了一天,肯定没吃饭。”
和月站在原地,手指攥着袋子,微微低下头,没说话,只是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陈砚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林星要的,是明目张胆的偏爱;和月要的,是不被嫌弃的体面。
他先接过林星的保温桶,语气温和:“谢谢,辛苦你了。”
林星瞬间笑了,眼睛亮晶晶的,像得了糖的小孩。
他又转头看向和月,往前走了一步,接过她手里的袋子,声音放得更轻:“也谢谢你,特意跑一趟。”
和月猛地抬头,眼睛里带着水汽,连忙摆手:“不、不辛苦……我就是顺路……”
陈砚没让她难堪,把袋子和保温桶放在一起,看着两人,语气平稳,不偏不倚:
“我没事,让你们担心了。
时间不早了,网吧人多烟大,我送你们回学校。”
一句话,既给了林星面子,也护了和月的体面,没有半分暧昧,却全是分寸。
林星点点头,乖乖应了:“好。”
和月也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嘴角悄悄弯了一下。
夕阳彻底沉了下去,路灯亮了起来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陈砚走在中间,林星在左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事,和月在右边安安静静地跟着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眼里全是温柔。
陈砚看着眼前的路,心里一片清明。
小麻烦解决了,生意稳了,身边的人也安了。
但他很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
更大的风口,更多的麻烦,更难的选择,还在后面。
但他不怕。
他有看透人心的眼,有重来一次的底气,有想守护的人。
这一世,他要稳稳地走,稳稳地赚,稳稳地把所有遗憾,都变成圆满。
风轻轻吹过,带着夏夜的凉意,还有少年人独有的坚定与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