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这话一出,熊林如遭雷击,瞬间僵在原地。
熊林刚才还以为自己必赢,可谁知形势突变。
陈凡竟然真的在这干枯的山上找到水了呢?
四周的百姓经此一提,也猛然回想起那场十万两银子的赌局。
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都聚集在了熊林的脸上。
人们的眼神中,兴奋、好奇之外,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。
“对对对!还有刚才的十万两赌约啊!”
“这下可有好戏看了,熊大人该不会真要变卖宅邸来填这笔债吧?”
“哟,您这话说的,熊大人家大业大,区区十万两银子,哪至于就到卖宅子的地步?”
……
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嗡嗡作响,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进熊林耳中。
熊林听得气血上涌,额角青筋隐现,一股怒火直冲头顶,却碍于陈凡就在眼前,不敢发作,只能憋着。
那脸被憋得一阵红一阵白的。
“怎么,熊大人该不会是想赖账吧?”
“之前在京都也有很多人想要赖我的账,但是下场都不是很好啊!”
“不信你问呼延兄,他最清楚了。”
陈凡憨笑地看着呼延睿说道。
呼延睿本就心头郁结,此时被陈凡一点名,更是面色一沉,但也不能不开口。
“陈大人说得不错,那些人的下场都不好,下官建议熊大人还是履行赌约吧!”
呼延睿语气泛冷地说道。
说话的同时,目光如寒冰般看向熊林。
熊林被他看得脊背一凉,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“陈大人说的是哪里话,既然赌约已立,下官自然愿赌服输。”
“三日内,即便变卖些田产宅院,也定将十万两银子,分文不少地送到大人面前。”
熊林一脸心痛地说道。
对他来说,十万两当然不至于到卖房卖田的地步了,却也绝非小数。
但要他骤然掏出这么一大笔现银,就像是在他身上割了一块肉一样。
听见这话,陈凡脸上的笑意愈发舒展,如春风拂过冰面,温煦之下暗藏锋芒。
而雍州府一众官员,却个个如霜打的茄子般垂首丧气。
他们知道,这一次和陈凡的交锋,他们又彻底地败了。
“甚好!”
“神水司与巡查府上下百余吏员的俸银,便从这十万两中支取。”
“按每人每月二两计,一年所需不过两千四百两……”
陈凡略作停顿,掰起手指算了起来。
“熊大人这笔银子,足可支撑四十一年有余。”
“本官在此,代雍州百姓、谢过熊大人慷慨解囊、共襄善举!”
陈凡笑着对面如土色的熊林说道。
“感谢熊大人。”
四周的老百姓也都纷纷高兴地说道。
这钱虽然他们不一定能拿到,但是能看到熊林出钱,他们依旧十分地开心。
众人虽未必真能分得这笔银钱,可眼见平日高高在上的熊林被陈凡放血割肉,心里还是十分畅快。
“话又说回来,熊大人,你每月俸银不过十两,算上各类津贴杂项,满打满算亦难超五十两。”
“就算不吃不喝,全数攒下,要攒够十万之数,也需足足一百六十六年。”
“那么熊大人,你这随手便能拿出的十万两白银,究竟从何而来呢?”
“该不会是贪污了吧!”
陈凡话锋一转,紧紧地盯着熊林说道。
这话一出,全场骤然一静,就连山中的鸟叫虫鸣也都没有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了熊林。
只见熊林听见这话,整个人面容苍白,额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,沿着鬓角涔涔滚落。
“熊大人,你怎么不说话啊!该不会是真的贪污了吧!”
陈凡故作惊讶地说道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熊林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猛地摇头说道。
“既然没有,那这十万两,究竟从何而来呢?”
陈凡继续追问道。
熊林强压住心头惊悸,到底是在雍州经营多年的二把手,急智仍在。
他定了定神,刻意放缓语速,显出几分无奈。
“回大人,下官为官多年,平日省吃俭用,确也有些积蓄。”
“加之家中早年与人合股,经营了几处小买卖,这些年来薄有收益。”
“十万两对下官而言,实属巨款,绝非轻易可及。”
“此次为履行赌约,下官已决心变卖部分家产田宅,再向亲友筹借一些,才能凑齐。”
说到这,熊林后退半步,拱手躬身道:“大人明鉴,下官虽不算清贫,却从未敢动公帑分毫,更无贪污受贿之行啊!”
熊林故作镇定地说道。
熊林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解释了钱财来源,又强调了变卖借贷的艰难,更顺势表了一番清廉。
依照大夏律法,并未明令禁止官员家中经营私产。
故而朝野上下,不少官吏家中皆置有田庄、商铺,明面上也算是一份正当营生。
至于其中是否有倚仗权势、以官谋利之事,往往难以深究,心照不宣罢了。
此刻熊林这番说辞,正踩在这条微妙的边界线上。
既解释了钱财来源,又未曾越律法明线,听起来可谓滴水不漏,难以当场驳斥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!大人早些说明,不就好了?”
陈凡笑着说道。
熊林听他语气转缓,心头骤然一松,背脊那层冷汗终于稍稍收住。
短短几句托词,就能让陈凡深信不疑,这让熊林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不过他却没有注意到,身后的呼延睿看他的眼神又冷冽了几分。
陈凡不再理会熊林,转身面向两族百姓,朗声道:“本官按照我哥哥们给的指示,给你们画出需要挖水渠的地方。”
“不出三日,这神水便可到你们村了,从今往后你们再也不会因为水源而争吵甚至动手了。”
此时百姓早已将陈凡视若神明,闻言无不振奋,齐声应和,干劲冲天。
王德来与刘洪根两位族长更是激动难抑,几乎同时高喊:“快!回村把能动的都叫上山来!一起挖渠引神水!”
没过多久,整片山坡上便密密麻麻聚满了人。
锄起锹落,尘土飞扬,一场关乎生计、关乎人心的工程,轰然动土。